有道理……
白荇被说服了。
两人这麽一合计,武则天态度坚决,白荇琢磨过来,便也不再犟,率先赶回了洛城。
很快,报导的日子到了。
这次白荇没有再让嬴政他们跟自己一起,而是让李斯带着小政去龙清报导,和她分路前行,半天时间,两边就都解决了报导相关事宜。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无奇。
白荇嬴政上学,李斯偶尔去录制一期节目,武则天和杨玉环时不时也都离开丶天南地北地去工作,卫青倒是多数时候不在这边,大都在汉朝。
据说刘彻回去後琢磨着拍摄的事,发现卫青的手机确实不能刻意地去拍别人,只能以卫青本人做镜头中的主角,其他人做陪衬的时候,倒是能入镜,但只有这种时候可以,换种情况,比如想单独拍别人丶或让其他人与卫青对话等等都是行不通的,这时候画面中就只会有卫青自己。
说得通俗易懂一点话就是,卫青的手机,在汉朝,只能拍卫青一个主角,可以有群演丶群演也可以出声当背景音,但却不能有五官清晰突出的前景演员,更不允许单独有台词什麽的特约演员出现,任何想抢主角戏份分主角镜头的存在都会从规则上被直接抹除,不允许拍摄——他的手机相机,要麽只拍他,要麽就谁也不拍。
在现代时完全偏向经纪人的公司系统,没了经纪人在身边时,倒是知道维护艺人的地位和权益了。
摸索出规则後,刘彻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算早有预料,便不再执着於这手机。
正好,他们最近打算小小出个兵,看看这阵子军营改革的效果,顺便试试经过马镫马鞍加持後的新骑兵威力如何。
因为不是大规模的出征,甚至根本「师出无名」,看起来太像玩闹了,所以即便主将是近来颇受宠的长平侯,也不像是真的要去打什麽地方反而像是「演练」,故而这次的出征命令丶意外地没有收到太多臣子的抵触,一切进行得很是顺利。
霍去病也得了机会,跟在卫青身边,带着小股骑兵一路向北,到了汉匈交接处。
汉朝不同於秦国丶与秦朝比较相似。都是朝廷上下皆知「天恩降临」,出现了拥有能够往返後世神通之人。所以卫青的手机也算是西汉王朝朝堂上人尽皆知的一项「仙物」了。
他的亲兵自然也知晓——出发前,刘彻特地吩咐,如果条件允许,让卫青记得命他的亲兵持镜头,多拍点什麽。
卫青受命,出行时便直接把手机给了亲兵保存,简单教授了该怎麽操作之後,就专心致志带兵了。
不是卫青真就那麽放心把手机给别人,主要是……让他在觉得「哎哟我现在很帅」的时候专门叫亲兵来「拍下我的英姿」实在是太困难了,还不如全交给别人,让他们自己衡量。
时值冬日,北方草原日子难捱,汉匈交界处,前来游击抢掠的匈奴人越发猖狂,频次只增不减,而且抢掠的路线也越来越深入,端得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从破败村镇中问出消息,霍去病气恼,唰地掀开帘帐入内,稚嫩的面庞上全然是愤怒之色。
「……欺人太甚,真当大汉不会灭了他们吗?」
他如今十多岁,随着对未来知晓得越来越多,他的性格也渐渐沉稳,除了在亲近之人面前会显出些调皮活泼,多数时候都是冷肃的,尤其是在军营中,此时,他的失态可谓是极其难得。
想也知道,卫青之所以被封长平侯,正是因为先前在和匈奴的战争中大挫匈奴,收回了河套地区,威名赫赫。
没想到这才多久过去,匈奴人非但不知收敛,反而仍旧这般猖狂。
霍去病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气才怪。
但听完他的汇报,卫青却神情平静,不露情绪。
「……舅舅!」霍去病咬牙,「你倒是说话呀,难道就这麽放着不管吗?」
卫青倒了一杯热水推过去,敲敲桌面,让他自己来端。
「性命面前,其他都可以放在一边。」
「眼下天寒,北方只会更冷,如果生存都成了问题,那即便先前大战失利,也不算什麽。粮食丶物资,他们没有的东西,就都还是要来抢的。」
卫青翻看着朝中能人以现代地图绘制技巧简易制成的舆图,心中思忖着计划,「我们此次来,并非为了与匈奴人展开大面积碰撞,但正是这些游匪才不好管——前来劫掠的匈奴人并非只有一支,且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会在此时到来,这是先手优势。」
「但……若是在冲突中一次没能全歼,放走了一人,那麽其馀匈奴人就都会收到消息,出击就变做了打草惊蛇。」
霍去病端起水杯,咕咚咚把那杯偏热的温水一饮而尽,又到卫青身边半蹲坐下去,一起看地图。
图上几个从多方探听中得知的已经被抢劫过的村落城池都被标注,舅甥两人就这麽盯了一会儿,突然,卫青叹了口气,而霍去病也恰好在同一时间伸出了手:「这几个地方。」
卫青侧目,不带疑惑地发问:「为何是这几个?」
「他们的劫掠看似无规律,其实则不然。那麽多支队伍,肯定不会都属於同一个部落。匈奴人狡诈凶狠,即便是同族,只要不同部落那也很难和平共处,更不要说分战利品了。所以既然是要为了生存来抢掠,那自然要尽量避开同部落的丶往没有己方的人存在的方向去,而且还要避着和汉军起大冲突,毕竟现在他们的目标只是抢物资。有了这些前提,那麽他们接下来的方向并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