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言说完这话,又觉得荒唐。
“不可能啊!”
“你就是云宴啊,你怎么可能不是云宴呢?”
李莫言脸上的表情寸寸龟裂,“难道说,这世上真的没有永恒的真爱?”
他见证了傅云宴和周怀灿从惺惺相惜到坠入爱河,他们两个人爱的轰轰烈烈,感天动地。
“云宴,你为了周怀灿做了那么多感动人的事情,还有为了她差点被家里人打死,你怎么能忘记呢?”
李莫言实在接受不了,痴情好兄弟移情别恋这件事。
傅云宴同样难受,他完全没有关于周怀灿的记忆,更别说对她的感情了。
傅云宴痛苦地抬起双手捂住脑袋,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动。
他的脑海里一片纷乱,无数零碎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抓不住任何完整画面。
那些旁人嘴里轰轰烈烈的过往,于他而言,全都是一片空白。
“莫言,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他指尖死死按着额头,嗓音沙哑干涩。
李莫言看他痛苦,眉头拧起,他叹息一声。
“云宴,别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周怀灿已经死了,也许这正是她希望的,她希望你能往前看,遇到能够执手一生的人,所以她死的时候带走了属于你们的记忆。”
他拿起酒杯,“来,你不是要喝酒吗?我陪你喝。”
他忽然觉得,一定就是他猜想的这样。
而傅云宴,痛苦地只能灌酒,一醉方休!
两人喝倒在桌子上,傅云宴做了个梦,梦到了他骑自行车带着沈青的画面。
等他醒来,又是一阵懊恼。
他跌跌撞撞起来,捂着痛的脑袋往前走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在了门上。
忽然,他的脑海里划过一个画面,他和沈青站在一起,默契一笑。
傅云宴呆住,连头上的痛都忘了。
他扶在墙上的手忽然收紧,他很确定刚才的一幕是他脑海里的记忆,不是梦。
那说明什么呢?
深邃的眸子忽然睁大,他回头看着趴在桌上的李莫白,耳边回响着他的那句话:“你不是傅云宴。”
这句话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像惊雷般炸响在混沌的脑海里。
傅云宴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凉意,他缓缓站直身体,太阳穴的胀痛还在持续,可心底的迷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小口。
会不会,他和周怀灿从来没有相爱过?
那段所谓刻骨铭心的故事根本就是一段强加在他身上的感情线?
会不会……
他根本就不是傅云宴!
这样想着,傅云宴越来越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
虽然荒谬,但现在的情况只是如此。
傅云宴拿起外套赶回家,想要寻找蛛丝马迹,这时,林慧茹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你去送沈青一直没回来,你是在她家过夜了吗?”
傅云宴周身的寒意还未散去,指尖攥着外套的指节泛白,“没有。”
傅云宴找出那根平安结,他总觉得这根平安结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根平安结是什么时候从我手上拿下来的?”
林慧茹的眼神闪了闪,“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是团团拿来玩的,不是你的,你也没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