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你来一下。”
林慧茹推开房门,声音冷淡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云宴,你来一下。”
话音落,她不等回应,径直推开客厅房门,走了进去。
傅云宴指尖还捏着平安结,绳结温热,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敛了敛眸色,抬步走进客厅。
“你找我有事?”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心底却藏着一丝疏离。
所有人都告诉傅云宴,他自小与母亲林慧茹母子情深,恭敬孝顺,亲近有加。
可自从六年前他重伤苏醒,一场大病褪去从前的温情。
当他再面对这位生母的时候,心底只剩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排斥与隔阂。
他说不清缘由。
哪怕她待他依旧体面温柔,他也亲近不起来。
林慧茹坐在沙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指尖微僵,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
“那个叫沈青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长辈居高临下的审问姿态。
傅云宴垂眸看着手里的平安结,神色淡然:
“我在丰收镇经营荣光制药厂时认识的。”
“前期商场竞争,算是对手,现在误会解开,算是朋友。”
“朋友?”
林慧茹骤然抬眼,语调陡然冷沉,带着强硬的命令口吻:
“我不许你跟她做朋友。”
短短一句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傅云宴眉心骤然拧紧,放在膝盖上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出冷白。
他抬眸看向林慧茹,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连我交朋友的自由,你现在也要插手了?”
六年来她管控他的学业前途人脉,他忍了。
可现在,她连他和沈青的朋友关系都要强行禁止。
林慧茹看着儿子眼底罕见的抵触,心头微恼,却依旧强势自持:
“我是为了你好。”
“那个姑娘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心思不简单!”
傅云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你想多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林慧茹一听就知道他不肯妥协,她深吸一口气,“你应该知道的,她认识云峥。”
她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傅云宴,“她和云峥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老实告诉我。”
“你偷听了?”傅云宴反问。
林慧茹抿起唇皱起眉头,“那又如何?反正那个姑娘认识云峥,而云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你应该明白的。”
“在傅家,关于云峥的一个字都不能提起!”
六年前,如果不是傅云宴看到了他从前写给云峥的信,她根本不会告诉他云峥的事。
“可是你居然主动结识认识云峥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