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你手里的账本交出来。第二,写一份详细的交代材料,把你和赵瑞龙,还有其他人的事,都写清楚。第三,”刘杨顿了顿,“去省纪委,自。”
“自?”李文斌的脸又白了。
“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理。”刘杨说,“你退了赃,交了账本,写了材料,再去自,最多判个缓刑。要是不去……”
意思很清楚。
不去,就是死路一条。
李文斌沉默了。
他在权衡。
去自,承认受贿两百万,判缓刑,政治生命结束,但人身自由还在。
不去自,刘杨手里的证据,足够他判十年以上。
“我……我去。”李文斌咬牙,“但我有个条件。”
“说。”
“不能动我家人。”李文斌看着刘杨,“我儿子,我老婆,他们都是无辜的。”
“可以。”刘杨点头,“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家人没事。”
李文斌长出一口气:“谢谢刘省长。”
“别谢我,谢你自己。”刘杨说,“你要是早点交代,也不用走到这一步。”
李文斌苦笑。
早点交代?
早点交代,李达康还在位,谁敢交代?
现在李达康倒了,他才敢说。
这就是政治。
树倒猢狲散。
墙倒众人推。
“去吧。”刘杨挥挥手,“去找高育良,他会安排你去纪委。”
李文斌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门关上。
刘杨拿起电话:“祁厅长,李文斌去找高育良了。你派人跟着,等他交完材料,直接带走。注意,要保密。”
李文斌只是个开始。
他手里的账本,会牵出多少人?
孙厅长,王主任,陈海……
还有谁?
刘杨不知道。
但他知道,汉东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没关系。
水越深,鱼越大。
他要钓的,是大鱼。
晚上八点,省纪委。
田国富看着手里的账本,额头冒汗。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赵瑞龙的行贿记录。
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一清二楚。
涉及二十三人,其中厅级干部八人,处级干部十五人。
金额最大的一笔,五百万。
最小的一笔,五十万。
加起来,过五千万。
“这个李文斌,真是个有心人啊。”田国富放下账本,对坐在对面的高育良说。
“不留点后手,他怎么敢收钱?”高育良喝了口茶,“国富书记,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田国富擦了擦汗:“这……这牵扯太广了。八个厅级干部,十五个处级干部,全查的话,汉东官场要地震啊。”
“地震就地震。”高育良放下茶杯,“刘省长的意思,就是要震一震。不震,怎么把那些蛀虫震出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