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言重了,您是我的长辈,家里出了事,我要是落井下石,那还是人吗?”
“我就是纯粹来看看您,还有大师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在嘀咕。
怎么一个个都把我往坏处想?
我周耀文虽然以前混得野了点,但现在好歹也是个正经人。
不过……以前不正经不代表现在也洗心革面嘛。
“看完了就滚吧。”
唐震直接下了逐客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耀文没走,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师父,这才聊几句就要赶人?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唐震掏出烟袋锅,慢悠悠地点上火。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飘忽。
“哼,我可不敢惹你。”
他吐出一口烟圈,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可是当年的古惑仔,街上的狠角色。
万一大笔一挥,让小弟们来砍我怎么办?”
谁不知道文哥的手段可怕。
以前身后跟着一群马仔,威风凛凛。
现在更是开着豪车,手下肯定更加壮大。
而他们家,只剩下一帮老弱病残。
拿什么去得罪这样的人?
“师父,我都改过自新了。”
周耀文顺势蹲下身,仰起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以前年轻气盛,不懂规矩,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咱们师徒一场,和好行不行?”
其实他也清楚,师父这人外强中干。
别看当年教了一众徒弟,胆子小得很。
当初在港岛开武馆,也不敢去踢馆立威,更别提打响名号。
宣传手段简陋得可笑,无非是在大街上劈砖、打拳吸引眼球。
那时候根本没人愿意学武,生意惨淡。
直到后来,大师兄在拳坛上杀出一条血路,名声大噪。
街坊邻居这才知道,这家人的功夫果然厉害。
于是,一群愣头青蜂拥而至,拜入门下。
也就是在那时候,周耀文成了大师兄的师弟。
收徒这事,老唐向来卡得死。
市井无赖?免谈。
家风不正?滚蛋。
当年周耀文脑子一热,混迹街头当起古惑仔。
老头子气得差点掀桌子,扬言要退钱逐客。
要不是周耀文低头哈腰,毒誓保证不再惹事,这师徒缘分早就断了。
当然,老头子心软是一回事,抠门才是关键。
除了胆子小得像只鹌鹑,他骨子里那股贪财劲儿,谁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