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微微欠身,客客气气地说道:“刘大姐,往后日子还长,还得请您多照应。”
刘慧香头回见着秦淮茹,心里却并不陌生。
丈夫在家提过这女人的底细,水深着呢。
这会儿听对方嘴上客气,刘慧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热络地凑上前:“小秦啊,我是院里管事儿的大姐。
往后要是碰着啥难处,尽管来寻我。”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脑子里闪过贾家那几个大爷的德行,面上功夫做足,笑盈盈地应道:“刘大姐费心了!往后若有打扰,还得仰仗您多照拂。”
“瞧你说的!”
刘慧香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是在这院里住的,谁有难处我都不袖手旁观。
你只管开口便是。”
这话听着暖心,秦淮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可不是刚进城的土包子,哪能真信这些场面话?
不过面上依旧笑得如花似玉:“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一言为定!”
刘慧香点头如捣蒜,随即摆摆手,“得嘞,我得回去给娃们生火做饭了。
改天周末开个全院大会,我再正式把你引荐给大伙儿认识。”
送走这位热情的大妈,秦淮茹才领着爹娘跨过门槛。
她从兜里掏出钥匙,指尖摩挲了两下,转头对二老笑道:“爸,妈,这就是厂里分给我的窝。”
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内的陈设一览无余。
简单的桌椅,灶台整齐,看着干净利落。
秦淮茹迈步进去,先溜达进左侧卧室。
床铺整洁,被褥崭新,家具虽不豪华却结实耐用。
她又转身走向右侧房间。
目光扫过那洁白的墙壁,还有那摆放得井井有条的物件,眼眶突然就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这还是她在城里,真正有了自己的家。
旁边的秦小宝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四周兴奋得直跳脚:“姐!这也太漂亮了吧!我以后能不能不回乡下了?就住这儿行不行?”
“没大没小!”
秦母一听,眉头立马皱成了疙瘩,抬手就要去敲儿子的脑袋,“你姐还要上班,哪有空天天伺候你?”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角,笑着拦住了母亲:“妈,您别凶他。
小宝要是想住,随时过来都行,我又不嫌麻烦。”
秦母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女儿一眼:“由着他去吧,早晚给你惯坏!”
秦父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背着手,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回过头,笑得合不拢嘴:“淮茹啊,这两间房,比贾家那破地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住着踏实!”
秦父的话音刚落,秦淮茹脑海中便浮现出这屋子刚接手时的破败模样。
她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快地接茬:“爸,您瞧这如今光鲜亮丽的样子,当初可不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