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地吗?”
“嗯,但走到转盘拿好行李估计还得一刻钟。”
“那时间差不多,我刚停好车,现在走去接机口等你。”
“好。”
左斯尧在转盘取好行李箱,走向出口,远远就瞧见了人,他戴着口罩,站的位置明显,又身姿挺拔,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下。
韩舜自然地接过她行李箱,牵上她,一同走去停车场。
车行路上,雪还在下,前方车流缓慢,左斯尧一转头就见韩舜微仰着头,盯向车窗外,看得入神。
左斯尧说:“你就算没在上海见过雪,在国外也见多了吧,怎么还很稀奇一样?”
韩舜说:“这是我跟你在一起后的第一场雪。”
左斯尧闻声怔了怔,也转头投向车窗外。
细碎的雪花落在车窗上,星点碎白,一秒就融掉了,但那转瞬即逝的浪漫底色却仿佛还印在车窗上。
左斯尧看了一路。
到家停好车,韩舜从储物格拿出一把伞递给左斯尧。
“不用啦,才几步路。”
左斯尧推开车门,冷空气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落在脸颊上,凉丝丝的,她抬手遮在眉骨,仰头望向天空,絮絮落下的雪花,飘坠下来。
左斯尧就这么望着,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绕过车头,朝她迈过来。
下一秒,她被人一把搂进怀里。
韩舜低下头,温热的唇直接压了下来。
左斯尧懵了一瞬,随即也紧紧搂上他,她感觉到雪花落在两人之间,又被彼此灼热的鼻息瞬间融化。
过了一会,韩舜微微退开一些,凝视了她一会儿,左斯尧看到他睫毛上落了一小片雪花,他眨了眨睫毛,雪花颤了颤,顷刻化成水,他又低下头。
腻歪一夜。
次日,雪已经停了。
左斯尧慢慢起身,披上睡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空一片澄澈,太阳光打进屋里,亮亮堂堂的。
走出房间瞧了一眼,韩舜坐在客厅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他穿了件灰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温润的帅。
她返回房间洗漱,再出来时,办公桌前却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刚想叫他时,韩舜从厨房走了出来,一手端着一盘蒸饺,一手拿着一碟醋,“尝尝我妈包的蒸饺。”
他放下,又转身去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倒进马克杯,再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
左斯尧已经坐了下来,咬了一口饺子,立即竖起拇指,毫不吝啬地称赞:“你妈妈手艺也太精细了,一只饺子居然塞了三只虾。”
韩舜笑了,毫不谦虚道:“其实,我也可以。”
这人又逮着机会自夸了,左斯尧笑着附和他,“知道啦,田螺先生。”
韩舜被这个绰号逗笑了,也附和说:“嗯,反正宜室宜家。”
宜室宜家。。。。。。左斯尧默念了一遍这词,不由莞尔,可想到什么,唇边笑容滞了下,笑意慢慢淡去。
“要说宜室宜家,我爸还真称得上,我父母没离婚之前,无论是照顾我,还是打理家庭,我爸都做得很好。做家务做饭,辅导我功课,开家长会,都是他。连我妈都觉得他是个良夫益父,在我面前很多次真心实意地夸他,让我好好孝顺他。”
左斯尧说到这,忽然陷入沉默。
就是这样一个温柔顾家的父亲,一个她童年时依赖、眷恋远超过母亲的父亲,如今,因为另一个人,跟她渐渐疏离。
韩舜没有插话,只是静静聆听,可她说完后久久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了?你有好好孝顺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