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韩舜。”左斯尧反应很激烈,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要挣脱他的手。
韩舜怕拽疼她,松了手,却在她后退的瞬间猛得把她抱进怀里,任由她再怎么推他,捶他也不放手。
左斯尧猩红着眼睛,声音发狠道:“你再不放开,我要喊人了。”
“我想好了。我愿意。”韩舜忽然出声,说得铿锵有力。
左斯尧被他这句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话震慑了一下,忘了挣扎,忘了反抗,懵然地看向他。
韩舜再也装不出刚刚那副淡然处之的姿态。
“斯尧……”韩舜给她顺了顺凌乱的长发,眼底翻涌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我不要名分了,不要你的承诺了,你要是不想结婚,就不结婚,我当你一辈子的情人。”
左斯尧呆滞了,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斯尧,我们复合吧,活得松弛一点,珍惜当下,如果哪天你真的厌倦了我,我会自觉滚蛋。”
左斯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呆呆地看着他,她想他一定是魔怔了,否则他怎么会甘愿做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情人,这不是他。
韩舜没有再说话,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撬开她齿贝,探了进去,吻得很迷恋,很虔诚。
他想,什么都不及她。
他不想再品尝没有她的滋味了。
他会对眼前失而复得的女人珍而重之。
左斯尧恍然回神,偏过头,推开了他,她望着他那双极致深情的眼睛,唇瓣颤动,嗫嚅了两下。
“不,韩舜,你这是在饮鸩止渴。”
“不是。”韩舜目光坚毅得像一块磐石,“我想过了,反正你现在又没有别人,我又占着优势,我要是放手了,要么悔恨终生,要么顶着道德压力从别的男人那里撬走你,那我干嘛不趁现在就参与到这场零和博弈中。”
左斯尧听得一愣。
零和博弈?
她忽然想起他曾说过的话:我绝不让别的男人撬走你。所以他现在要抢占先机,抢先筑好墙?
左斯尧脑子忽然乱掉了。
韩舜再次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想失去你,在你面前,那些所谓的操守跟底线没什么意义,我也不相信你会水性杨花,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既然我们还在乎彼此,为什么要分开,我答应你,要是哪天你真的不再爱我了,我会跟你好聚好散,保证不纠缠你。”
耳鬓厮磨地缠着,左斯尧几乎要沉溺其中了,这时脑海有个声音在叫嚣:不行!不行!
左斯尧把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拼命拽了回来。
不管他的话是肺腑之言还是糖衣炮弹,事实就是,她不能跟他复合,至少现在不可能。
左斯尧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他,推得很坚决。
韩舜没有防备,被她推得身形一晃。
实在没有别的说辞了,左斯尧索性挑明白,“韩舜,我现在不能跟你在一起,否则,很有可能毁了我妈一辈子的事业。”
韩舜一愣。
路灯落在他脸上,照出了他眼里一时的困惑,但很快,他渐渐悟到了些什么,目光开始变得凝重和复杂,他紧紧盯着她。
左斯尧看着他,一字一字给他说清楚。
“红延投资了舜一,我妈还出任了董事,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妈就会面临利益输送嫌疑,她必须回避,内部要核查,也不知道会被竞争对手怎么借机诋毁,为了我妈,我不敢冒一丁点风险。”
“可是我们之前也在一起了,我以为你们做过关系披露。。。。。。。”
“没有,从未披露过,之前我们是在A轮投资交割全部完成后才在一起的,不算触碰合规红线,加上我们谈得低调,没什么人知道,可是之后B轮就不一样了,多了很多投资方,曝光风险变大,我要是继续跟你在一起,就是巨大的隐患,一旦被发现,你想想什么后果,舜一的融资节奏也会受拖累。”
“我们如果想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妈就必须辞去董事,退出决策层,把项目拱手于人,无论是对她的carry还是职业声誉,都是很大的损耗。”
左斯尧声音冷了几分,“就是这么冷酷,韩舜,在利益面前,我可以毫不犹豫舍弃我们的爱情。”
听到这句,韩舜眸色一沉,整个人僵住。
“所以,为了大家的前途,请你跟我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