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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排练（第1页）

暑假的排练室比平时更闷热一些。窗台上那台老式空调在运转着，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持续的低频白噪音，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填充着室内未被声音占据的空间。沙仓穿着练功服站在镜子前，正在重复同一组动作——抬臂、转身、重心转移、落定——那道循环以她自己的度向前推进着，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动作的轨迹和它已经被练习过的次数已经完成了一道不需要额外确认的对应。

她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拿起来看，先把水杯放回窗台上，然后才走过去拿起手机。是理香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宿舍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正在被阳光照到的样子，叶片边缘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浅褐色过渡。她看了几秒，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窗台，重新站到镜子前。

她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理香正坐在客厅沙上看一本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翻了一页，翻页的动作在她回到室内后形成的背景音中保持着它自己的节奏。沙

排练结束了？理香的声音在室内保持着和平时一样的节奏，不高不低，像是一道正在以她自己的度向前推进的轨迹。

沙仓靠在沙靠背上，感觉到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度在她的轮廓上完成它的分布。她的视线落在窗台那排多肉植物上，和照片里是同一盆，但角度不同，光线的角度也不同。

凉花从走廊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冰凉的饮料，走到沙仓面前，没有问她要不要，只是把杯子放在她伸手能够到的桌面上，然后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膝盖朝着她的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沙仓的目光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她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沙也香从厨房探出身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头和锁骨上侧停留了一下，然后她退回厨房，把那道确认以她自己的方式放回她正在准备的位置上。

沙仓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感觉到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度接近她能够容纳的边界，但她的声音保持着和她平时相近的幅度：今天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理香翻书页的动作没有停，但在她说到那句话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页缘的位置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了那道翻页的动作。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度完成一道她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回答：那个侦探，你还在联系他？

还在。沙仓的视线落在那排绿植上，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度向前推进它的边界，但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回答。说她休学之前住在横滨，没有更具体的地址。说她户籍记录上的地址是旧的，没人住了。

也许只是还没有查到他应该查到的范围。凉花的声音从她旁边传过来，不高，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度完成一道她已经提前确认过位置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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