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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前往2023（第1页）

确认的消息是在三天后到的。雫那天下午正在书房里整理资料，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消息，内容比上一次更具体——本州中部区域出现了可被确认的肯普法能量活动，波动特征与已知记录中的某几条数据存在对应关系，能量源的位置已经缩小到了两个可能的坐标范围。消息末尾补了一句：“这次可以确认是肯普法活动，但具体是哪种类型的活动，还需要实地调查。”

雫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排树冠的轮廓上。窗外的风从街道尽头穿过来，在枝叶间形成一道持续的声响，在午后的安静中保持着它的存在。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航空公司的页面，订了一张第二天下午飞往本州的机票。

当天傍晚她给多美子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寒暄，直接说了确认消息的内容和机票的时间。多美子在电话那端听完之后安静了片刻，那道持续的确认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和电话之间的空隙中保持着它的存在，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你一个人去？”

“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确认需要进一步跟进，我再联系你。”雫的声音保持着她惯常的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整理好的信息。多美子在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有需要随时联系。”

那天晚上雫给水琴发了一条消息，简短地说了自己这几天要出门，绘奈在学校，周末回来需要有人照应。水琴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句话：“知道了，你放心去。”雫看着那行字，没有再多说，锁了屏幕放在桌面上。

第二天上午她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箱子不大，装了几件换洗衣物、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和一本翻到中段的笔记本。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旁边，然后在书桌前坐下来，把近期收集到的所有与本州相关的记录整理成一份摘要，存入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放进随身的包里。她检查了一遍手机、充电器和证件，把笔记本装进包里，拉好拉链。

在去机场的路上，她给水琴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正在出租车后座，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向后移动的街道和建筑轮廓上。她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绘奈的周末安排、学校的联系人、以及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打哪个号码。水琴在电话那端安静地听完，然后说了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雫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到机场的时间比登机早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在候机区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脚边，目光落在窗外停机坪上那些正在移动的飞机轮廓上，那道持续的存在在午后的光线中保持着它的存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她的位置。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她站起来，拎起行李箱，沿着登机通道向前走去。

雫是在登机前大约二十分钟看到多美子的。她正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把随身包放在膝盖上，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余光里出现了一道正在靠近的轮廓。她抬起头，看到多美子正拖着一只深色的行李箱从通道另一端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走路的速度差不多，肩上挎着一只浅色的布包，像是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她走到雫面前，把行李箱靠在椅腿旁边，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侧过头来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位置的事情。

雫看着她，那道光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存在，然后她开口了：“你公司那边——”

“请了几天假。”多美子把布包放在膝盖上，低头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打印材料放在桌面上，“之前整理过的一些和本州相关的旧记录，我重新翻了一遍，标注了几处可能有用的信息。”她把材料推过去，雫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页面边缘用铅笔做了几道标记，方法与她在巴黎记录资料时留下的记号习惯一致，不花哨，留白充足。雫没有立刻打开那份材料，只是把它放进了随身的包里，然后靠向椅背。她没有追问多美子为什么决定跟来，也没有说“这次可能会很麻烦”之类的话。多美子坐在她旁边

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她们一起站起来。雫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多美子拎起她的，两个人并排沿着登机通道向前走去。多美子走在靠窗的一侧，步伐和雫保持着一致的节奏，雫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脚步调整到和她一致的步幅上，然后继续向前走。她们在机舱里坐下时，座位号相邻。多美子把行李箱放好，靠向椅背，侧过头来看向窗外停机坪上那排正在缓慢移动的飞机轮廓。雫坐在她旁边，打开那份材料翻到第一页，目光沿着那些被标注过的段落缓慢地移动。

飞机起飞的时候，多美子还看着窗外。地面的建筑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先是变成密密麻麻的方形色块，然后被一层薄薄的云层遮住，只剩下跑道尽头的海岸线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天际线。她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雫合上材料放在膝盖上，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只是把阅读灯调暗了一档，然后也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流动的云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