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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中野松江的复活（第1页）

上任调停者坐在沙边缘，垂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客厅的灯光照在他肩头的轮廓上，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向内收拢了一些，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内部的空间折叠。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道沉默本身已经不再像是正在思考下一句该说什么，更像是一道他正在等待自己抵达某种边界的确认。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我之前一直在以我需要活下来为理由来解释所有的决策。我想那套理由可以把我在那条路径上所做的覆盖全部合理化，可以让我在绕过那些已经站在我面前的重量时保持不减的度。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目测那道还未说完的句子与终点之间的距离，但我现在不觉得那些理由能继续覆盖过去了。

凛没有看他。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客厅，视线的落点在窗外的某处。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出声回应。

所以，上任调停者说，我之前说的那些——关于葛原绿、关于猛犬人格的红音——我承认那是我在框架内为获取观察价值而投放的坐标。我现在无法用任何比那更准确的说法来替换它的表述。我不求你接受，但我需要把它放在这里。至少从接下来的角度来说，它不应该再出现在我们中间，成为未落定的东西。

凛转了过来。他的动作不快，像是一道已经完成了内部确认的移动。他的目光落在上任调停者的面部，那道注视的幅度维持着和之前差不多的时间，但强度已经降下来了。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间隔比他平时说话时更清晰一些，红蓝巨人那边的事，如果你没有想法，那就先把你的精力放在能解决的部分上。道歉本身不会改变任何正在生的事。

上任调停者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凛的面部停了一会儿，像是正在寻找一道尚未被关闭的入口。上司一直靠在厨房门框边，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来回转动了两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中野松江。你计划里那个人，应该是因你的计划而死的吧？

上任调停者的视线落在了桌面上，像是正在沿着一道他已经在内部走过几次的路径重新确认他的判断。上司的视线转向凛的方向。凛没有立即接话。他站在那里，窗外的灯光在他的轮廓边缘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带。中野松江对我们而言并不重要。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保持着惯常的幅度，但我之前了解过南原浩作与三乡雫这两个人。在肯普法系统运行的过程中，他们对那条时间线产生的影响不小——说到底，那些影响的还是上任调停者留下的框架。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确认：中野松江需要复活。但复活不能影响时间线的走向。如果他带着记忆出现在当前的时间点上，他会去找南原，那样就会引出一条不可控的路径。所以复活必须做成他不知道自己是中野松江的状态。

凛的视线从上司脸上移到上任调停者的方向，然后又移回来。他重新出现的时间点，至少要等到筱宫多美子来联系我们的时候。只有在那个时间窗口内出现，才不会产生多余的偏移。

上司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把那根还没点着的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指间翻了个面，然后放回口袋里面。上任调停者坐在沙边缘，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交叠的位置上，像是在那道持续的光线中对自己的状态进行最后的确认，然后他垂下眼，以一道稳定的声音说道：我会把中野松江的路径重新走一遍。凛转身走回窗边，窗外路灯的光在夜色中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存在着，不需要被标记，也不需要被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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