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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明天来我办公室（第1页）

东田拿到那本写真之后，当天下午趁午休时间溜出了校门，在街角那家老式复印店里花十五分钟翻印了一份。他把原件收进书包夹层，把复印件装进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折了两道，没有粘合。

第二天一早，他在教学楼走廊里了沙仓。那场偶遇的时间点被他精算过——正好是晨读前人流最密集的时段，走廊里人来人往，沙仓正和两个同学并肩走着。他从侧面靠近，以一个自然的弧度插入她们的对话空隙，寒暄了两句日常话题，然后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之前偶然得到了一份有趣的东西，想着你可能会感兴趣。他的语气保持着那种他惯有的轻快。

沙仓接过信封的时候没有打开，但她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了一下，像是隔着那层牛皮纸已经读出了里面装的是什么样的材质。她看向东田的目光在某个极短的瞬间生了一道偏转，她微微点头，把信封收进自己的书包里，没有多问一句话，继续和同学往前走了。

下午课间，名津流正在翻课本，教室门被推开了。门板碰到门挡时出了一声比他预期中更清晰的响动。沙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了，边缘折出一道明显的折痕。她的视线从门槛的位置直接锁定到他所在的地方，然后她走过来，把信封放在他的桌面上。

这个。她说，是你给东田的？

名津流的视线落在那道信封上，又移到沙仓的脸上。他看到她的表情，那道表情和他之前认识的沙仓之间隔着一道可以清晰感知的差距——她平时说话时保持着的那种轻快的节奏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紧凑、更直接的状态，像是已经在走进这扇门之前就把所有不需要的部分都清理干净了，只留下需要被递出的内容。

东田他——

他复制了一份。沙仓的声音比平时低，语正在随着话语的推进而加快，然后把它卖给了我。他是这么做的，我确认过了，你不需要为他解释。

名津流张了张嘴。他确实想说点什么，想说东田坑了他，想说那本是用来换谁在打红音主意的临时方案。但他看到沙仓的表情，那些解释在他的意识中行至中途便自动停住了。

你已经和红音在一起了。沙仓的声音正在以一种持续推进的方式覆盖着桌面上方的空气，我没有说过任何反对的话。但你为什么要把她以前的影像拿出来做交换？她什么都没做错，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到她应该走到的位置上，就已经从所有人能看到的范围里消失了。

她的语在最后几句时出现了微缓的迹象，声音底部正在形成一层极其细微的振动。那层湿润正在她的眼睑边缘堆积，以可以观察到的程度保持着它的存在，但她没有别开视线，也没有抬手处理它。

沙仓。雫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她跨过门槛，步伐保持着均匀的推进节奏，在距离沙仓大约一步半的位置停下来，右手轻轻搭在沙仓的小臂外侧。那道接触的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让正在进行的对话在不受干扰的位置上实现一次温和的过渡，来，我和你说点事。

沙仓没有立刻移动。她的目光还在名津流脸上，雫的手依然搭在她的小臂外侧，像一道正在缓慢调节的锚点。几秒后，沙仓的呼吸出现了一次可观察到的变化，她转过了身。雫的手没有收回，她们沿着走廊的方向走去，经过窗台边那道斜斜的光线时，两个人的轮廓在光中短暂地交叠了一下，然后又分开。

雫在窗台边停下来。她站在沙仓旁边，左手搭在窗台边缘，大约二十秒的时间在她保持的沉默中经过，然后她开口了：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但如果你继续想的话，那些画面会在你不想要的时刻主动来找你，把你往下拉。你先把它们放下来，别在它们还没散去之前就拿起来。

沙仓的呼吸之后出现了一道更深的吸入，然后她缓慢地呼出来。我以为我不会这么明显的。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让它这么轻易地露出来。

你不需要为你的反应道歉。让它们自己走完它需要的时间。

沙仓又站了一会儿，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睑边缘的湿痕，然后沿着走廊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瞬，像是完成了一道自己的内部确认，然后拐过转角，消失了。

名津流还坐在教室里，手指搭在那封牛皮纸信封的边缘，指尖沿着纸面的折痕缓慢地移动着。雫靠在门框上，保持着那道姿势，她的目光在他面部的轮廓线上停了一会儿。

我……名津流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更干。

不用说了。雫说，我知道是东田。他复制了那份写真，转卖给了沙仓。中间的过程我看得够清楚了。

名津流坐在那里，那道接触的细微振动沿着他的指腹向手腕蔓延。他的手指稍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抵抗一道正在内部膨胀的张力：谢谢你。

雫的目光在他的面部轮廓上停住。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的幅度不大，没有声音伴随，像是一道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意识到正在形成的表情。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俯下身，以一种稳定的度靠近他。名津流在她靠近到一定距离时身体出现了一道可察觉的偏移——椅子在地面上出一声轻微的拖拽声，他的上半身正在向后倾斜，那道调整的幅度让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完全控制它的节奏。

雫在那道距离的边界处停住了。她的嘴角保持着那道上扬的角度，她直起身来，那道弧度的未完成感持续了大约半秒，在她找到下一个准确的落点之前，她开口了：明天，东田会来我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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