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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除夕夜的火锅（第1页）

除夕那天下午，雫和南原去了水琴家。东野已经到了，在帮水琴摆碗筷。红音和名津流也到了，健和常穗在地毯上打游戏。信川在厨房切菜，水琴在灶台前煮汤。雫走进厨房，水琴看到她，递给她一袋金针菇。“帮我把根切掉。”雫接过金针菇，在水槽边切。南原站在旁边，把切好的金针菇放进盘子里。

火锅支起来了，电磁炉放在餐桌中央，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水琴把牛肉、猪肉、鸡肉一盘一盘端上来，还有豆腐、白菜、茼蒿、金针菇、香菇。蘸料放在小碗里，芝麻酱、醋、酱油、蒜泥，一人一份。

所有人围坐在餐桌前。健坐在名津流旁边，常穗坐在水琴旁边，信川坐在水琴另一边。雫在南原旁边坐下，东野坐在雫另一边。

“开动了！”

筷子动起来。健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锅里，涮了几秒，捞出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烫得直吹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水琴说。健没有回答，又夹了一筷子。

常穗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健碗里。“烫，吹一下。”健吹了吹，吃了。常穗也给自己夹了一块豆腐。

名津流给红音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她碗里。红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低头吃了。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她。“够了。”“多吃点。”“你自己吃。”名津流没有接话，自己涮了一筷子肉。

水琴给信川添了一杯茶。信川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他又给水琴添了一杯，她没有喝。锅里冒出的热气模糊了玻璃。

东野给自己倒了杯可乐。

“三乡前辈，你喝什么？”

“茶。”

东野把茶壶递过去。

南原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雫也夹了一块。两个人吃的是同一盘，没有说话，都知道。

电视开着，红白歌会。演歌、流行歌、老歌手、新偶像。健和常穗边吃边看，每看到一个认识的歌手就报名字。

水琴给常穗夹了一筷子青菜。常穗吃了，也给水琴夹了一块肉。水琴笑了。常穗看着水琴的笑容，自己也笑了。

红音喝了一点清酒，脸微微红了。名津流看了她一眼，把清酒瓶挪远了一点。红音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去拿。她靠在名津流的肩上，他动了动肩膀，让她靠得更稳一点，没有说话，没有躲。

雫看到了，把视线收回来。南原没有看他们，在往锅里下豆腐。

“南原。”

“嗯。”

“你吃好了吗？”

“还没。”

雫没有再说。

餐桌上的热气渐渐少了，锅里的汤也快见底了。水琴又加了一些汤，把剩下的菜全倒了进去。健和常穗还在吃，两个人抢最后一筷子肉。健夹到了，没有放进自己碗里，放进了常穗碗里。

“你吃。”

“你不吃？”

“我吃饱了。”

常穗看着碗里那块肉，夹起来吃了。

午夜将近，窗外有人放起了烟花。不是大型的花火大会，只是零星的几朵，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一闪一闪的。常穗跑到窗边看，健也跑过去了。两个人趴在窗台上，头挨着头。水琴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窗外的烟花，也看着那两个孩子的后脑勺。信川走到她旁边，把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腰侧，没有搂紧。两个人就那样站着，不远不近。

雫站在客厅的另一边，南原站在她旁边。窗外有一朵金色的烟花绽开。

“新年快乐。”南原说。

“新年快乐。”雫说。

烟花散了，夜空恢复了平静。常穗和健从窗台上下来，跑回客厅。健跑到名津流面前。

“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红包呢？”

名津流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给健，一个给常穗。常穗接过去鞠了一躬。

水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年糕汤。“吃年糕汤了。吃完再走。”大家又围坐回餐桌前。年糕汤很烫，雫吹了很久才喝了一口，红豆味，甜糯。

她看着这一屋子人，恍惚间想起十几岁时的战斗。那年的除夕，她们还在学校的屋顶看着远处的烟火，不知道明天会生什么。现在都坐在这里了，都活着，都好好的。

她把碗里剩下的汤喝了，擦了擦嘴。这碗年糕汤是她这些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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