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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化名（第1页）

第二天早上，红音从沙上坐起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光线已经铺开了。窗帘被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木地板上形成一道暖色的区域。她坐在那里，视线扫过周围的布局，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昨夜的印象与今晨的状态是否一致。她看到厨房里有动静，有人正在煮水，水壶的蒸汽在晨光中形成一道细长的白色轨迹。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凛正在把热水倒进杯子里，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醒了？

红音靠站在门框边，昨天没来得及问，我为什么没有去上学？

凛把水壶放回炉子上，转过身来靠在台面边缘。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直接进入普通的日常生活。你的身体还在适应阶段，记忆也没有恢复——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稳定下来。

那你们呢？红音的视线从凛身上移开，扫过客厅里的家具和墙面，你们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像是有正常工作的样子。正常人不会在半夜把人弄到一间公寓里，然后说你受伤了我们救了你

凛沉默了一下。他端着那杯水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你说得对，我们看起来确实不像有正常工作的人。但有一点我们没有骗你——你确实是我们救的。你之前受了伤，身上的伤比较重，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来，让你恢复了一段时间。

伤口在哪？我自己没看到。

愈合了。我们用了特殊的治疗方法。

红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来评估那道信息的可信度。她没有继续追问，但她也没有完全放下那道质疑。她走进客厅，在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保持着一种正在观望但尚未完全退出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上司从走廊方向走出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上衣，头比之前整齐一些，在客厅里的空位坐下来，把一杯水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上任调停者随后也走进了客厅，在靠近窗台的位置站着。三个人以不同的位置分布在红音的视野中，各自占据着各自的空间。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像是正在完成一道内部的确认。

凛开口了。关于你的身份，我们确实不清楚。他的声音不高，保持着一种正在传递信息但不施加压力的节奏，我们救你的时候，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确认你身份的东西。我们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我们救你不是出于任何目的，只是觉得不应该放着不管。

红音的视线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接触。她握在膝盖上的指尖没有移动，但她的目光正在那些话语之间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穿过那些话的表面，寻找可能存在的底纹。

今后你的生活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帮助你。凛说，如果你要去追寻你自己的身份问题，我们也不会拦着你。但是请你相信我们，至少在现阶段，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打算。

红音听完之后安静了片刻。她的视线在凛和上司之间移动了一次，然后又落在窗台的方向。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持续的暖色区域，覆盖着木板表面的纹理和边缘的裂缝。她的目光在那道光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我的名字我自己压根不知道。要我相信你们，你们至少得告诉我你们叫什么。还有身份证件。

三个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像是一道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寻找出口的问题，在室内的空气中保持着持续的存在。凛的视线在桌面上那道光的边界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我叫凛。不是日本名字，但你可以这么叫我。

上司侧了一下头。谢夫。也不是日本名字。

上任调停者站在靠窗的位置，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内部的调整，然后他开口了：丘泰夏。他把那道词语释放出来之后，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像是正在以他特有的方式来确认那道音译已经完成了它在当前语境中应当完成的功能。

红音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个人的面孔，那道扫过的顺序带着一道正在成形的判断，像是在沿着它的路径逐个接触那些名字的轮廓和它们被放置在空气中的方式。你们这些名字，她的声音不高，保持着一种正在形成的节奏，听起来像是临时编的。

算是化名。凛说。

红音靠向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松开。她的视线在三人的面孔上完成了最后一次巡视，然后落回自己面前的那道桌面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她已经接近终点但仍然保持确认的评估。你们给我一种在骗我、但又不像是坏人的感觉。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你们要是真有什么坏心思，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凛的嘴角出现了一道极轻的幅度——不算笑，更像是一道正在形成的确认信号，在出声响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位移。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窗外那道光正沿着地面持续地向前推进，覆盖着茶几边缘和地板上的阴影，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它自己的推移。红音坐在那道光的边缘，手掌搁在膝盖上，撑住自己的重心，像是那道位置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成为她在这段日常中的一个坐标，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点位。那道持续的光在她面前的地板上铺开一道暖色区域，像是在回应她尚未说出口的那些话。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曲了一下又松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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