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2章 清算（第1页）

o年的秋天，东京的天气温和得不太真实。

葛原绿住在一间不大但朝南的公寓里，窗户正对着一棵银杏树。叶子还没有完全变黄，风穿过枝叶时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翻页。她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来煮一杯咖啡，坐在窗边喝完，然后出门买菜。有时会路过一家旧书店，在门口站一会儿，翻几页书，不买，又放回去。傍晚的时候，她会坐在那张靠窗的椅子上，看着天边的云慢慢变暗，像是那段时间已经不再需要被填满，只需要被度过。

她已经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没有监视，没有控制，没有命令。她可以自由地决定几点起床，几点出门，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她可以决定自己想去哪里，不想去哪里。她不再需要等谁的指令，也不需要看谁的眼色。日子就这样平稳地向前延伸，像是所有那些混乱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像是一段漫长的隧道终于走到了尽头，而她正站在出口处，看着陌生的日光落在自己身上。

里人格消失了差不多快一年了。不是突然消失的，是慢慢退出的，像是潮水在夜晚悄悄回落，没有声响，也没有痕迹。她没有试图去找他。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不能。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被带走了，还是只是不再出现了。她只知道她还能活着，还能在阳光下翻开一本书，还能在傍晚时分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云慢慢变暗。那些被控制的日子，那些被当作工具的夜晚，那些被迫看着血从别人脖子里涌出来的时刻——它们还在她记忆里，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尖锐了。像是一道被时间磨平了的边缘，还在那里，但已经不会再割伤她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只是偶尔在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一眼自己左侧半步的位置。那里空着。然后她转回去，继续走。

那天早上，她把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风穿过纱窗，吹动她的头，她伸手拨开。阳光落在窗台上，落在她刚刚叠好的那件浅蓝色外套上。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风又吹过来，她把窗关上了。

然后她转身，看到了门口站着两个人。他们没有破门而入。他们敲门了。三下。不紧不慢。像在等待一个已经预约好的答复。她打开门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走廊里的灯亮着，那两个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像是两道没有温度的裂缝。

“葛原绿。”

她没有回答。她认识那两个人的脸。不是来自记忆，是来自某种更深的直觉。她知道他们是谁。红蓝巨人，受肉形态。他们站在那里，像两道边界，她走不出去，他们也不会走进来。

“跟我们走。”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没有抖，也没有逃避：“他不在。”

“我们知道。”另一个人说，“我们不找他。我们找你。”

她看了他们很久，然后说：“能让我拿件外套吗？”

没有回应。她转身，从椅背上拿起那件浅蓝色外套，慢慢穿上，拉好拉链。她没有看镜子，只是站在那里，把袖口拉平。然后她跟着他们走出了门。走廊的灯在她身后灭了一盏，门关上了，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合上。她走进电梯，站在角落，看着楼层数字缓慢跳动。到一楼的时候，门开了，风从外面灌进来。那两个人走在她前面，她跟在后面，没有回头。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口，车门已经开了。她坐进去，靠着窗。窗外的街景开始向后移动，她看到自己住的那栋楼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后被一排建筑的轮廓遮住了。她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看着窗外，像是在记住一些细节，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不知道她会被带到哪里。但她在座位上坐得很直，没有弓着背，没有缩着肩膀。像是她已经学会了在不确定前方是什么的时候，依然保持站立的姿势。车开了很久，穿过市区，穿过郊区，穿过一片片她从未见过的田野和树林。天色开始暗下来，路灯亮了，又暗了。她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车停下来了。

那是一栋被树林环绕的旧建筑。砖墙表面爬满了藤蔓，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口的石阶已经风化开裂。他们让她下车，她照做了。她跟着他们走进那栋建筑，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没有把手，只有一道窄窄的观察窗。

喜欢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请大家收藏：dududu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