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信川来接水琴和常穗。他站在门口,外套搭在手臂上,头被风吹得有些乱。
“你怎么不进来?”水琴问。
“不进去了。车停在巷口。”
常穗从客厅跑出来,穿上鞋,回头看了一眼健。“我走了。”
“嗯。”健站在楼梯口,没有送出去,只是看了她一眼。
“下周学校那个活动,你去不去?”
“不知道。再看。”
“行。那到时候再说。”
她走出门,信川在门口等着,侧身让她先过去。他回头看了健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一句话。
门关上了。客厅安静下来,只剩电视里隐约的播报声和窗帘被风掀动时低低的簌簌声。健从楼梯口走回客厅,在沙上坐了一会儿。
“你下周那个活动,到底去不去?”红音从厨房探出头来。
“不知道。再看。”
“你要是想去,就早点定下来。”
“嗯。”
健没有再说。红音也没有追问。她回到厨房,把水琴带来的咖喱从冰箱里拿出来,打开看了看。咖喱的表面已经凝固了,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边缘微微卷曲。她闻了一下——是水琴做的咖喱,温和的甜味和香料的气息混在一起。她盖上盖子,放回冰箱里。
晚饭是红音做的。煎鱼,味增汤,一碟凉拌菠菜,还有米饭。名津流坐在餐桌前,把报纸折好放在一旁。健坐在他对面,低头扒饭,吃得很慢。三个人之间隔着一锅汤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你那个活动,”名津流忽然开口,“是下周六?”
健抬起头:“嗯。”
“那你早点定下来。”
“我刚才说了再看。”
名津流没有再追问,夹了一块鱼放进红音碗里。红音没有说谢谢,低头吃了。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布上切出一道斜斜的金线。电视没有开,只有屋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说话的尾音。
“我今天听水琴说,”红音开口,“她打算把店里那面墙重新刷一下。”
“她一个人刷?”名津流问。
“她说信川帮她。”
“那还行。”
健吃完碗里的饭,把碗放进水槽,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门关上了,走廊安静下来。红音和名津流坐在餐桌前,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风穿过枇杷树的声音,像某个尚未成形的声音提前落到了他们脚边。
“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名津流看着红音。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有事。”
红音没有否认。她拿起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看他的脸。“我只是在想……这段时间,有时候会觉得某些事情好像已经生过一次了。”
“什么事?”
“……不太确定。就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好像走的路有点熟悉。”
名津流没有追问,只是把她碗里的鱼翻了个面:“鱼凉了。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水琴为什么会问我有没有做奇怪的梦。”
“她问了?”
“嗯。”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
名津流没有再问。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她没有伸手去拨。她只是坐在那里,感觉到某个念头刚刚离开。那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念头,像一片落在水面上、还没有被水流卷走的叶子。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想起它,但她知道它来过。
窗外的枇杷树在风里晃动。一切都很安静。她把那盘煎鱼朝名津流的方向推了一点:“鱼凉了,你把它吃完。”
喜欢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请大家收藏:dududu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