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的下摆在走廊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风莱站在原地,后背还贴着冰凉的墙壁。
她低头摩挲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委屈得不行。
他还没有听她解释,就这么走了。
风莱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她咬着下唇,把那阵酸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抬手整了整被弄皱的袖口,深吸一口气,朝拍摄区的方向走去。
她还有戏要拍。
她走回拍摄区,陆千岁告诉她,蓝京已经跟副导演说好了,他跟风莱的单人镜头分开拍,各拍各的,不耽误进度。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蓝京跟你耍脾气了?”陆千岁皱着眉问。
风莱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没事千岁姐,先拍吧。”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们没有一场对手戏。
蓝京在a区拍朝堂的戏,风莱在b区拍闺房的独白。
他们被刻意错开了所有的拍摄时间,连在休息区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偶尔转场,风莱能远远看见蓝京站在那里,连背影都是冷的。
傍晚收工的时候,夕阳把整个影城染成了橘红色。
蓝京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路虎停在片场门口,引擎已经动了。
陆千岁拉着风莱小跑过去,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风莱则照例上了副驾驶。
车里异常安静。
陆千岁坐在后座,从左边的车窗看到右边的车窗,从前座的后脑勺看到另一个前座的后脑勺。
蓝京一言不地开着车,风莱靠在副驾驶座上,脸朝着窗外,看不清表情。
车厢里的低气压让陆千岁觉得自己像坐在一个冰箱里。
这绝对跟司夜寒有关系,赌一个亿,回家跟京信赌,赚钱的机会又来了,陆千岁在心里盘算着。
她小心翼翼地从后座探出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两个今天是咋了?一句话都不说。”
风莱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没什么。”
蓝京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过来,冷淡、简短,冷硬的很明显。
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连看都没看风莱一眼。
风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重新把头转向窗外。
陆千岁识趣地缩回后座,小年轻夫妻闹别扭很正常,她先不介入。
她掏出手机给京信了一条信息。
【碎碎】:你老弟今儿吃醋了,因为一个男明星。
【京信】:然后呢?你打算帮风莱?
【碎碎】:看他表现。
【京信】:张耀扬给我打电话了,交给我。
【碎碎】:好。
车子驶进京湾别墅的院子时,天已经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