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圭羽转过头,第一次在这顿饭上主动看向蓝铭初。
她的目光很平静,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蓝铭初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圆圆的杏眼,里面却没有了从前那些翻涌的情绪。
没有期待,没有试探,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温度。
他莫名感到一阵烦躁,放下筷子,脸色阴郁,冷冷说了一句,“她喜欢就好。”
景圭羽弯了弯嘴角,转回头继续跟蓝湾儿说话,没有任何停顿。
蓝京在桌子底下踢了陆青川一脚,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他能坚持多久!
饭后,蓝铭初照例送景圭羽回机场宿舍。
蓝铭初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景圭羽已经拎着包在门口等着了。
她跟每个人道别,拥抱了蓝湾儿,亲了亲京惜湾和风莱的脸颊,最后朝蓝京挥了挥手,“蓝京哥,好好养伤。”
从头到尾,礼节周全,滴水不漏。
蓝京朝她挤挤眼,“路上小心。”
景圭羽也只是从容一笑。
等门关上的那一刻,蓝京转头对风莱说,“看见没?出师了。”
风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别偷爽了。”随后她又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也不知道小羽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蓝京揽住她的肩膀关上门,“别操心别人的事儿,谁难受谁知道!”
——
车里很安静。
蓝铭初的越野车驶出京湾别墅的盘山道,汇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车窗上掠过,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景圭羽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感觉。
蓝铭初这次没有开车载音乐,他现在有点阴影,尤其是跟景圭羽单独在车里,他完全不想再去听什么该死的音乐。
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喇叭声。
“你的伤,好些了吗?”景圭羽先开了口,语气随意而自然,“惜惜说你前些天也受了点伤。”
蓝铭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小伤。”他说。
“那就好。”景圭羽点点头,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你什么时候回军区述职?这次好像待得很久。”
“嗯,要配合蓝京,所以待得久一些,”蓝铭初目视前方,语气没有波澜,“下周回。”
“哦。”她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情绪。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军区那边条件不比京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吃饭别凑合,你那胃之前就不好。训练也别太拼了,身体是自己的。”
蓝铭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在看窗外,侧脸的轮廓被路灯的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妹妹在嘱咐出远门的哥哥。
周到,体贴。
“嗯。”他收回目光,皱了皱眉,心情烦闷。
车子在景圭羽的宿舍楼下停稳。
蓝铭初熄了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景圭羽解开安全带,从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中控台上。
“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带着吧,图个心安。”
蓝铭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纸袋很普通,上面印着寺庙的名字。
他没有伸手去拿。
“景圭羽,”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丝烦躁,“你不用这样。”
景圭羽并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