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莱沉默了很久。
京惜湾和顾蔓依都没催她,各自端着茶杯。
一个看着她的沉默,一个低头回手机消息。
餐厅里的人声越来越稀,服务生开始收拾隔壁桌的碗筷,瓷盘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我想喝酒。”风莱忽然开口。
京惜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风莱的表情很平静,京惜湾没多问,把手机往包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陪你。”
顾蔓依也放下茶杯,拿起外套,“走吧,这儿不是喝酒的地方。”
三个人出了餐厅,京惜湾开车,一路往甄洛珠宝的总部大楼去。
深夜的京畿依然灯火通明,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在风莱脸上明明灭灭,她靠在车窗上,一句话也没说。
顾蔓依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也没开口。
甄洛珠宝的总裁办在顶层,整层楼只有京惜湾的总裁办还亮着灯。
她刷了门禁,带着两个人穿过空旷的办公区,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大得离谱,落地窗外是整个京湾的夜景,水面上的游轮拖着一串金色的光,慢悠悠地划过黑暗。
“随便坐。”京惜湾把高跟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墙边推开一扇隐藏的暗门,“莱莱,自己选。”
暗门后面是个duak-酒柜,恒温恒湿,从地板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酒。
威士忌、白兰地、红酒、清酒,有些瓶子上的标签已经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收藏。
风莱也没客气,走进去,目光从一排排酒瓶上扫过。
她不懂酒,但今晚她想喝。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瓶子上。
顾蔓依靠在酒柜门框上,看见她手里的瓶子,挑了下眉,“麦卡伦六十年,莱莱,你挺会选。”
“我不认识,”风莱老实交代,把瓶子翻过来看了看,“就是觉得瓶子好看。”
“这一瓶够买一辆不错的车了。”顾蔓依接过瓶子掂了掂,语气里带着调侃,“惜惜,你肉疼不?”
京惜湾已经在茶几前盘腿坐下了,茶几上摆着三个水晶杯和一桶冰块。
她看了一眼顾蔓依手里的酒瓶,面无表情,“开。她就是把这一柜子都喝了,我明天再去我大哥酒窖里搬。”
这瓶酒,是京惜湾坐上甄洛珠宝总裁的那天京信送给她的。
反正有人送,疼啥疼!
顾蔓依笑了,熟练地拆开封蜡,拔出瓶塞。
风莱接过杯子,没加冰,直接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从嗓子眼烧到胃里。
她被呛得咳了两声,眼眶立刻就红了,但她没停,又喝了第二口。
“慢点儿。”顾蔓依按住她的手腕,“这酒不是这么喝的。”
风莱听话地把杯子放下,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转圈。
京惜湾给自己倒了半杯,加了两块冰,靠在沙上看着风莱,等着她开口。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风莱平时酒量很差,一杯就倒。
今天却没怎么样,几杯酒下肚依然清醒的很。
“依依姐,”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说我没介意过你跟蓝京,你信吗?”
顾蔓依没答话,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介意过。”风莱自己替她答了,“在due那天,他叫小远叫他爸爸,他当着我的面勾着你的脖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多余。”
京惜湾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