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岁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语气很轻,“吃饭了吗?累不累?我下去给你做点饭。”
她没有阴阳怪气,没有赌气,更没有拿办公室的事翻旧账。
京信站在门口,看着她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领口松松地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眼神很干净,脸上的笑意满是关心和温暖。
跟平时那个一言不合就炸毛的陆千岁判若两人。
京信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让陆千岁变得要在他面前收敛自己的脾气了?
他低头看着她,这个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
她刁蛮任性,一点不开心就甩脸子,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嫁给他以后也不曾收敛。
什么时候开始学着忍了?
京信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被自责淹没的一点不剩。
“岁岁。”他叫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
京信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陆千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然后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头顶上,呼吸很重。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不需要这么懂事。”京信的声音低哑,“你可以继续作,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陆千岁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捶了他两下。
“你这狗男人真是不好伺候,”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股劲儿。
“我跟你闹你要哄,我不跟你闹你又不高兴。非要我作你?大声质问你?房盖都掀了,让你爸妈都听见?”
“可以。”京信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你可以大声质问我,你可以去我爸那儿告状,让他家法伺候我给你出气。”
陆千岁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由着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从他腰间滑上去,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沙上坐下。
“唉!”她叹了口气,“好吧,我确实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陆千岁眼眶一红,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们离婚吧……”
京信:“……”
“岁岁,”他把头搁在陆千岁的肩上,“你要抛弃我么?我从小就是你的人,你不能始乱终弃。”
霸道总裁秒变小奶狗。
陆千岁一阵头皮一阵麻,使劲抖了一下肩,“你快给我起来吧!”
京信把头拿下来,往沙背上一靠,挑着眉挑衅,“你以为只有你这些年学会演戏了?”
陆千岁没忍住笑声笑了出来,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京信是最了解她的人。
无论什么困境,无论什么时候,他永远是那个不计任何回报,能第一时间带她逃离水火的人。
做她的靠山,将一切双手奉上的人。
所以,任何时候,出了任何事情,她永远无条件相信他。
“阿信,”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柔,“我从没相信过你外面有女人。”
京信看着她,没说话。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一定有你的考虑。你一定是为了我好,我就乖乖听你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京信觉得喉咙有点紧。
陆千岁这个人,无法无天,他纵的。
她要星星都不敢给月亮,他惯的。
她竟然说他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