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转向车窗,假装看外面的夜景,用力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二哥。”她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蓝京没再说话。
车子驶进京湾别墅区大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京惜湾先跳下车,丢下一句“二哥晚安”就蹬着小高跟鞋噔噔噔跑进了门,头都没回。
蓝京慢悠悠地从车里出来,站在车门前,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八年没回过的房子。
什么都没变。
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还在。
小时候他跟京信在树上搭过一个树屋,被蓝湾儿骂了整整一个星期。
三楼的窗户亮着灯,那是京惜湾的房间。
二楼主卧的灯光更暗一些,是父母房间的壁灯。
他站了几秒,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迈步往里走。
大厅里灯火通明。
蓝湾儿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杀气腾腾。
京湛坐在她旁边,姿态倒是很放松。
一手搭在沙背上,一手端着杯茶,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表情蓝京太熟了,“你惹的事,最好不要牵连我,要不我杀你!”
“过来!”蓝湾儿瞪了蓝京一眼。
蓝京慢悠悠的走过去,将西装外套扔在沙上。
他扯着嘴角道,“妈,您上午看见我的时候还激动的要哭呢!”他没正型的调侃,“这才多一会儿啊,变脸真快!”
京信和陆千岁坐在侧面的沙上,京信低着头看手机,陆千岁则笑盈盈地看着蓝京,眼睛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京惜湾换了衣服又跑了下来,抱着一袋薯片缩在单人沙里,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个球。
蓝京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阵仗,是准备三堂会审呐!
蓝京不紧不慢的坐到单人沙里。
静静等着蓝湾儿话。
在这个家里,蓝湾儿不说话,没人敢先说话。
蓝湾儿盯着蓝京看了片刻,忽而开口。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蓝京一笑,“妈,在这个家里,您没话之前谁敢说话!”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蓝湾儿站起来开始数落,“你还知道回来?你爸高血压都差点儿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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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高血压!”京湛放下茶杯道。
蓝湾儿回头就是一记眼刀。
“我是有高血压,刚得的,对,差点儿犯了。”
蓝京二郎腿一翘,笑得没心没肺,“妈,这么晚了还不睡?熬夜对皮肤不好。”
蓝湾儿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蓝京!你少给我来这套!八年!整整八年!你知不知道我……”
蓝湾儿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她的眼眶红了,瞪着蓝京的眼神又凶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