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声。
嗖——
第三球,又一次进了!
马球穿过风流眼,最后重重落地。
砰,地面又一次被砸出深坑。
然后,这一次的沉默却又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更长,更久。
久到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眼前一切不是幻梦,久到礼官声音有些微微不稳地高唱道:
“桑林书馆,先得三筹。
本场比赛,桑林书馆……胜!”
最后那一个“胜”字,甚至带着颤音。
而直到那颤音落下,桑林书馆的彩棚下才终于有猛烈的欢呼声爆出来。
彩棚下观赛的所有人,不论教习还是学生,无不欢声疾呼。
有人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桑林书馆,真胜了?”
有人放声大笑:“哈哈哈……桑林书馆,果真胜了!旗开得胜,拔得头筹……”
最后,这欢呼声又终于引燃全场。
当然,不是引燃全场欢呼,而是引燃全场议论。
其中甚至有人大哭道:“国子监竟然第一场就输了,还输得如此彻底,我的十两银子啊!呜呜呜……”
这是花了十两银子押注国子监夺魁之人。
如今国子监才开场就被出局,某些押注之人又如何能不哭?
还有人愤而怒骂:
“堂堂国子监,竟然开场就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书院,简直酒囊饭袋,徒有其表!
废物,废物啊……”
更有人捶胸顿足:
“呜呼!早知如此,我就该押立山书院。即便不押立山书院,便是押洛英书院也好啊。”
立山书院其实才是上一届金鸣池马球赛魁。
但架不住国子监名声响亮,因而今年开赛,最开始仍然是国子监夺魁的呼声最高。
可谁又能想到,堂堂国子监,竟会在第一轮比赛时就输得如此彻底?
金鸣池马球赛虽是全民盛事,但赛制却并不复杂。
聿京加周边一带,有能力组建马球队的书院共计十四家——
是的,良马价贵,组建马球队其实并不容易。
既要马匹,又要资源,还要场地,更要人员……
这其中,每一样都极为难得。
尤其是近些年武举被废除,许多读书人便只专注读书。
君子六艺中即便有射御,多数人也不过是练些皮毛。
还有许多读书人甚至已经到了连皮毛都不练,只做弱书生的程度。
因此参赛书院实在不多。
这十四家书院,第一轮比试两两捉对。
胜出的七家书院自可进入第二轮。
至于输掉的七家,则将被彻底黜落出局。
也正是因为如此,第一轮比赛说是射筹定序,但其实谁都知道,这其中必定有安排。
总归不会叫强队在轮相撞。
比如立山书院和国子监,第一轮就不可能安排这两家相比。
可谁又能想到,立山书院和国子监是倒是避开了,偏偏却叫国子监遇上了桑林书馆这意料之外的强敌。
如今,国子监是彻底输了,连第二轮比试都不必参与。
接下来,再决胜出其余六家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