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昇,宋家的私生子,也是一个弃子。
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宋家的耻辱,是祸害。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可有一个人不是这么认为的。她是许家的小姐,未来的当家人。她叫许如清。
五岁那年,她给了我一根棒棒糖,问我疼不疼。因为她,我开始被家族看重。
从弃子,变成了棋子。
笼络许如清的一颗棋子。
我不喜欢许如清被带着目的接近,我也不行。可只有接近她,我才能活下去,才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别无他法。
她很奇怪,总是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说话。
那年,我跪在地上,嘴里感受着糖的甜腻气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吃糖,太甜了。
可是,这是她送我的。
而她在一旁小声地说:“可是哥哥姐姐,他好可怜。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
江河星用手戳着许如清的额头:“谁可怜!他吗?你知不知道…!”
许如清有点委屈:“我不知道…”
丁归尔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小清,他以后会做伤害你的事,你还要和他一起玩吗?”
许如清吸吸鼻子:“可是他现在没有伤害我呀,万一以后他变好了呢。”
丁归尔和江河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抓狂。丁归尔干脆看向艾略和宋定平:“你俩说。”
“行了,小孩子太矮,看不到那么远的未来。”蹲着的柳南秋揉揉眉心,打断了他们,接着转向许如清,“那小清,答应我好吗?如果以后宋昇伤害了你,先远离他,然后跟哥哥姐姐讲。”
许如清懵懂地点头。
正如柳南秋所讲,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只能分清纯粹的善与恶,不懂什么是伪善,也不懂什么是虚伪。
她只知道,宋昇很可怜,她想和他做朋友。
“哎!”江河星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丁归尔看着她那副想做什么的样子,开始给她出馊主意:“你不是要踩着宋昇扇耳光吗?快去呀。”
江河星思考了片刻,在几人的注视下走过去。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躯,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青紫的痕迹。
手高高扬起,在空中颤抖片刻又轻轻放下。
“先放他一马!小清说得对,起码…他现在什么都没做。”
……
我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说的事和我有关。
因为许如清,频频望向我。
她太天真了,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又或许是家里的佣人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而我呢?说话做事总要先去猜。猜意味猜目的猜一切……
在长久的相处中,我现我们的理念简直天差地别。她下意识用善去看每一个人,而我习惯对所有人揣测。
我只能尽力迎合她,装作她能接受的翩翩君子。
我怕我们会渐行渐远,失去她的我会再次被抛弃。我已经,承担不起再被抛弃一次的代价了。
或许是她察觉到了这种差距,又或是有些人和她说了什么。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复杂。
我开始思考,我有哪里装得不像吗?又或是哪些地方没做好,露出了破绽。
可是没有。
高二的某一天,许如清说自己想多做一会儿题,让我先走。其实我关上门后就在墙边偷听。
透过教室硕大的几面玻璃,我偷窥到,她在和空气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