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狰狞地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江叙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自己出门前云皎烟安静看书的模样,想起她早上喝牛奶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自己在公司强撑着处理危机时,支撑他的全是“快点回去陪她”的念头。
原来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
他精心构筑的世界,他以为能牢牢抓在手心的明月,在他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彻底坍塌了。
那些他小心翼翼呵护的时光,那些他以为能弥补的亏欠,那些他赌上一切想要留住的念想
都是他的妄想。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科技新贵(33)
江叙白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他这场盛大的溃败,奏响哀鸣的序曲。
雨水顺着窗户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江叙白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求而不得。
拥有再失去,都是一个人,最深的痛。
车子在蜿蜒的山道上行驶了很久,终于在一扇朱漆大门前缓缓停下。
云皎烟推开车门,抬眼望去时,不由得微微怔住——
眼前哪里是什么靳裕琛说的‘寻常庭院’。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中式宫殿群。
坐落在青山翠柏之间,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完美融合。
飞檐翘角高耸入云,刺破了暮色的笼罩,仿佛要与天空相接。
琉璃瓦在残阳的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一片片金色的鱼鳞,雕花的廊柱绵延向深处,将整整一个山头都圈入其中。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处,潺潺的流水声若隐若现。
偶尔,晚归的飞鸟会轻盈地掠过黛色的屋檐,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这声音在这片宁静的建筑群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清幽和沉静。
这与贺铭霄在国外的那座极尽奢华、充满异域风情的庄园不同,也不同于江叙白那栋充斥着冷硬线条和智能光影的现代别墅。
靳裕琛的住所,是浸润在时光里的古色古香,一砖一瓦都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仿佛从千年之前的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
云皎烟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还未等她细想,身旁的靳裕琛已经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侧,带着她迈步踏入了大门。
他的动作熟稔得仿佛她本就该属于这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
一路上遇见的管家和保姆都低着头,垂手侍立在两侧,见到他们时,皆恭敬地躬身行礼,口中齐声道:“先生好,夫人好。”
那声“夫人”喊得如此自然而恳切,就好像云皎烟早已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一般。
云皎烟的眉峰不由自主地蹙得更紧了,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靳裕琛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