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个醉鬼还没反应过来,扯着嗓子问,“哪个顾总?”
那人满脸焦灼,声音都压低了,“还能哪个?这里还有第二个姓顾的?”
顾深这个名字,在当地商圈分量不轻。
年轻,手段狠,生意做得大——大到这几个醉鬼平日里只在酒桌上吹牛的时候提过,从没想过会真的惹上。
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误会误会!喝多了,都是误会!”
“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闹着玩——”
“兄弟,刚才对不住,对不住啊!”甚至有人上前去拉周淮的手,换上一副称兄道弟的嘴脸,
“喝多了,您多担待,改天请您喝酒赔罪——”
周淮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看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可那人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讪讪地松了手。
几分钟后,警车到了。
勘察,取证,测酒精——四个人全部超标。
故意损坏财物、酒后驾驶、寻衅滋事,足够他们喝一壶。警察做完笔录,将人带上车,鸣笛驶离。
现场安静下来。
顾深的助理走到周淮面前,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周先生,后续任何赔偿或法律程序问题,如果您需要协助,可以随时联系我。”
周淮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灯光下,烫金的字体泛着冷光,精致,体面,像顾深本人一样。
他没有伸手去接。
“谢谢”,他的语气很淡,“不需要。”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助理的肩膀,笔直地投向不远处那辆车。
顾深还坐在里面,车窗半降。
周淮看着他,缓慢而清晰地补充了一句,“另外,麻烦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说完,他转身走向路边。
那辆电动车倒在地上,车轮扭曲,车身破损,金属框架被撞得变了形。
周淮弯腰扶起它,推了两步——车轮卡住,几乎推不动。
他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只是握着车把,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拖在身后。
车内,顾深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霓虹灯光一道一道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掠过他垂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原本随意放着,此刻却一点点收紧,指节慢慢蜷起,攥成一个紧绷的拳。
骨节泛出青白。
市井小老板vs清冷总裁6
会所门口,顾深出手帮了周淮,可对方从头到尾,没有半分领情的意思。
顾深不太确定,周淮突然之间的冷漠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