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寒抬手,牢牢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脸颊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没事,一点公司上的事,处理好了。”
程暄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一眼就看穿了傅临寒眼底的疲惫与勉强。
见他不肯信,傅临寒眼神微微示弱,带着点撒娇,
“今天有点累……”
程暄听完心头一软,他这才想起,下午把人欺负了彻底。
他不再多问,所有探究的心思都在傅临寒这声示弱的低语中化作了心疼。
他俯身,将傅临寒从轮椅里打横抱起,
“不问了,咱们不问了。”他低声哄着,抱着傅临寒稳步上楼,
“累就休息,天塌下来有我呢。”
回到卧室,烧好的中药汤温度刚刚好。
程暄耐心地替傅临寒脱了鞋袜,将双脚放进温热的药汤里,轻轻揉搓按摩。
泡完脚,又去浴室放好温度适宜的洗澡水,伺候着傅临寒洗完了澡,换上柔软的睡衣。
最后,程暄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顺理成章的睡在了一张床上。
后半夜,傅临寒做了一个梦,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额头上冷汗涔涔。
黑暗中,他剧烈地喘息着。
梦里,凌子峰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看着傅临寒,眼神里有着冰冷到骨子里的哀怨。
“临寒……”凌子峰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你为什么要爱上别人?”
那质问直直刺来,傅临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凌子峰苍白的脸慢慢渗出血,从眼眶、鼻子、嘴巴,最后全身都在冒血。
那个画面冲击巨大,傅临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这一动作,把身旁的程暄弄醒了,坐起身问道。
“怎么了……做噩梦了?”
傅临寒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那股冰冷的余悸中抽离。
声音有些沙哑的搪塞,“没事,睡吧。”
程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搂着傅临寒躺下,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傅临寒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下来,可心里那片沉甸甸的阴影,却始终没有散开。
第二天一早,傅临寒像往常一样,看不出半点异样。
程暄照旧伺候他洗漱穿衣、吃早餐。
去往公司的路上,傅临寒突然对程暄说,“从今天开始,我让人教你金融、公司管理、运作。”
程暄转头看他,“学这个干什么?”
“傅氏的业务,你迟早要接触”,傅临寒看着他,眼神认真,不带半分玩笑,
“我有的一切,都会分你一半,公司、资产,所有东西,我都会和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