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坐在轮椅上,那股自上而下的冷势,依旧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你这么好奇同性恋这个圈子,可以去同性酒吧或者会所,那里会有很多人告诉你。”
“至于我”,傅临寒看着程暄,
“我的取向,我的隐私,我的身体,包括我选择让谁治、不让谁治——”
“都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
傅临寒操控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与程暄拉开了距离。
缓缓向门口移动。
“更不会有。”
最后一个字落下,傅临寒的轮椅已经离开了房间。
程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浓重的眉骨下,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眼睛,此刻黑沉得吓人。
像暴风雨前吞噬一切的海面,底下暗流涌动,藏着数不尽的危险。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25
傅临寒说了绝情话以后,程暄收了性子,原本张扬明媚的脸,整天阴沉着。
可他该做的事半分未减,依旧每日按时为傅临寒熬煮药汤、伺候泡脚。
所有康复治疗步骤,一项都不曾落下。
傅临寒也由着他照料,并未再另请其他康复医师。
晚上程暄蹲在地上给他擦干脚上的药液时,傅临寒看着他抿着的薄唇,没有表情的脸。
心里落了一丝不忍。
对方毕竟比自己小,是否那天的话太过于伤人了。
他想尝试说什么,程暄却没有给他机会,做完了就走。甚至都没有告知一声。
傅临寒重重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腿,开始想真的能站起来。
这样程暄就没有理由再做这种事,两个人也就不用这么别扭的相处。
傅临寒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仁和医院顶层的康复中心。
他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会议,将大把时间投入到那些冰冷的器械和重复枯燥的训练中。
他骨子里对自己有一股狠劲,认定什么就是脱层皮也务必做到。
医生制定的方案已经足够激进,傅临寒却总在完成所有项目后,疲惫地要求,“再加一组。”
“傅先生,您的神经系统和肌肉群需要循序渐进。
过度负荷会导致损伤,甚至可能引发痉挛,得不偿失。”
医生试图劝阻。
傅临寒却固执的坚持,“我……感觉还可以。继续。”
他咬着牙,在器械的辅助和安全带的束缚下,调动全部意念。
试图命令那截死寂的小腿抬起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
每一次尝试,伴随的都是神经末梢被强行撬动般的尖锐酸麻。
还有大脑指令石沉大海后反馈回来的、沉重的虚无感。
汗水浸透他单薄的衣服,轮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可他眼底那簇偏执的、急于求成的火焰,却烧得越来越旺。
他需要更快,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