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今的关系已经超出雇主的界限,并且自己对程暄也越来越纵容。
已经纵容到他对自己的身体肆意妄为。
难道……以后都要这么被动?
程暄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对自己做那些事?
思绪翻涌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晃了晃。
傅临寒抬眼,撞进程暄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对方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傅临寒主动开口,“到了?”
“嗯”,程暄似乎不太高兴。
傅临寒现在也顾不上探究他的情绪,下了车就去了病房。
凌老爷子年事已高,卧在病床上显得格外苍老。
见傅临寒进来,浑浊的眼睛里才添了几分神采,费力地抬手招呼他过去。
程暄一直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傅临寒本想借着这个机会,短暂逃离有程暄存在的窒息空间。
当下便沉声道,“你在外面等我。”
程暄眉头皱了下。
又让自己走。
上次在晚宴也是,自己被傅临寒排除在外,仿佛是个需要提防的外人。
程暄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在外面背靠着墙壁站定。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交替闪过两个画面——傅临寒裹着浴袍时,脆弱不堪的模样。
以及此刻穿西装革履,冷漠疏离、拒人千里的模样。
程暄缓缓抬起手,凝视着自己的指尖,眼底晦暗不明。
心底竟隐隐生出几分悔意。
刚才在房间里,若是再果断些,直接扯下那人的浴袍。
是不是现在,就不用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到外面?
傅临寒在病房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出来。
门一开,两人的目光相撞,彼此脸上的神色都算不上好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僵持。
回去的车上,程暄主动开口,“没事吧?”
“没事,年纪大了,住院观察两天就好”。
程暄看着他,“我问的是你”。
傅临寒一怔,“我?”
“脸色不好”。
傅临寒低声道,“没……没事”。
程暄没再问,只是嘱咐,“回去早点休息”。
傅临寒轻轻应了声。
结果回去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眼睛睁开闭上,他手握成拳抵在眉心。
满脑子都是程暄,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恶劣他的迷人。
无一不清晰得令人心慌。
另一边,程暄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也是毫无睡意。
曾经,为了狙击一个目标,他可以蛰伏在对面楼上十九天。
他的耐心跟忍耐力不是寻常人能比。
可是这两天他在傅临寒身上,明显发现自己变得情绪化,变得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