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进这本名叫《枭寒》的小说已经三天。
有个小光球告诉他,他的任务是拯救书中的残疾大佬傅临寒。
问题在于,他连目标人物的十米内都靠近不了。
这三天,他试了所有方法,伪装记者在傅氏大厦外蹲点,被安保“请”到三条街外。
假扮外卖员,想混进傅临寒常去的私人会所——连大门都没摸到。
甚至在傅临寒每周一次去墓园的路上试图制造“偶遇”。
结果发现整条路提前两小时清场,路边每一棵树后都藏着保镖。
这位大佬的安保级别,比特么总统还高。
而且根据系统提供的背景资料,傅临寒自从三年前残疾后,性情大变。
曾经阳光的商界新星,如今成了阴鸷多疑、手段狠辣的活阎王。
近身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能待满三个月的,都算老员工。
“有意思”,程暄对着那个人影无声挑了挑眉梢。
他本身是异国雇佣兵,保护过政要,清理过叛徒,从枪林弹雨里蹚过来的。
什么任务没有见过,但像傅临寒这种把自己裹成铁桶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过,他知道傅临寒每周三上午十点,准时来仁和医院复健。
这是雷打不动的行程,也是他身边安保相对“薄弱”的时刻。
当然,这个“薄弱”是相对而言。
今天就是周三。
程暄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八分。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的夹克。
到达五楼时,他已经从某处“借”到了一件白大褂,又从某个休息室顺了一副金边眼镜和一块胸牌。
胸牌上写的是:康复科。
走廊的镜面反光里,那双锐利的眼睛戴上眼镜后,一身白大褂衬得他气质骤变。
方才那股浸着硝烟的野性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文质彬彬的温和感。
程暄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完美。
十点零七分。
复健室外,四名保镖像门神一样站着。室内隐约传出仪器运转的低鸣。
程暄端着病历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站住”,最外侧的保镖伸手拦住他,“干什么的?”
“有份傅先生的康复报告”,程暄面不改色,晃了晃胸前的牌子,“需要跟陈主任确认几个数据。
保镖盯着他的胸牌看了三秒,又扫了眼他手里的病历夹,最终让开了路。
门开了。
复健室很大,足有两百平,各种先进的复健器械排列整齐。
房间中央,傅临寒正坐在一台下肢康复仪上,双腿被机械臂固定着,做被动的屈伸运动。
他闭着眼睛,眉心微蹙,额角有细密的汗。
疼——程暄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种从神经深处钻出来的疼,不是镇痛剂能完全压制的。
房间里除了傅临寒,还有两个保镖,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守在门口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