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沉沉地望着自己,眼神深处翻涌着仓惶,以及一丝……孩子气的埋怨。
苏清晏心口,被这眼神软化了一角。
他主动迈上台阶,轻声问,“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顿了顿,又将那点心软藏好,“早餐好了,你要在房间用吗?”
江彻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试图从苏清晏平静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想要逃离的端倪。
没有。
至少此刻没有。
他甚至端来了蜂蜜水跟牛奶。
江彻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刚刚在卧室里惊醒时,触手可及的地方是空的。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慌张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冲下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清晏不能走。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或许会不顾一切地把人锁起来。
江彻一言不发地把苏清晏带回了房间。
一回房间,他就“咔哒”一声反手锁了门。
那声音不重,落在苏清晏耳中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落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江彻才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苏清晏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叹了口气。
江彻再出来时,头发往后抓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
苏清晏刻意避开与他对视,面朝着门口转过身,背对着江彻。
江彻换衣服的动作不紧不慢,眼睛盯着苏清晏的背影,眼神晦暗。
苏清晏微微露出的那节脖颈,白的晃眼,单看背影也是让人想犯罪的程度。
就这样一个人,怎么敢去外面的。
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苏清晏能想象出那身昂贵挺括的西装如何包裹住江彻挺拔的身躯。
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正沉沉地落在自己的后颈、肩线、腰身……
过了很久,苏清晏听见后面没了声音,但是他不敢转过身,怕看见尴尬的场景。
就在他踌躇着,要不要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江彻从身后靠了过来。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裹挟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瞬间将苏清晏笼罩,
“我一会要去公司,你在家待着,哪里——也不能去”。
苏清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里闪过一丝抗拒,还有一点无奈。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既然你身体没事,我——”
他想说,他该走了。
这里不是他的地方,他和江彻之间,不能是这样纠缠不清的局面。
可话还没说完,江彻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手臂虚虚地环着他的腰,没有用力收紧,彼此留出一些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