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喝酒”,苏清晏轻声拒绝。
“尝尝”,江彻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落在他脸上,“这里的酒,外面喝不到。”
那眼神没什么压迫感,却让苏清晏说不出个“不”字。
他抿了一小口,清冽微辛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灼热。
接下来的时间,江彻很少说话。
他只是偶尔品评食材,或向厨师询问几句产地。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观察苏清晏。
观察他吃东西时很小口,跟个小仓鼠一样。
观察他吃到惊艳口感时,睫毛会轻轻颤动一下。
观察他被清酒呛到,耳尖泛起的淡粉色。
这种沉默的、全方位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侵略性。
苏清晏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菜肴过半,上了一道盐烤喉黑鱼。
厨师细心地将最肥美的鱼腹夹到苏清晏盘中。
苏清晏低声道谢,刚要动筷,江彻忽然开口,“沾点这个。”
他将手边一个装着特制酱汁的小碟推过去。
“谢谢,我吃原味就……”
他话没说完,江彻已经拿起公筷,从苏清晏盘里夹起那块鱼肉。
稳稳地蘸了酱汁,然后自然而然地,送到了苏清晏的唇边。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理所应当。
时间仿佛凝固了。
筷尖悬停在苏清晏唇前几厘米,酱汁的香气混合着江彻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清晏整个人僵住,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彻。
江彻的表情依旧冷淡,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锁着他,带着无声的施压。
苏清晏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漫上粉色,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想拒绝,又觉得这顿饭本就是为了感谢人家,还是不要佛了人家好意。
最终,在江彻的注视下,苏清晏极其缓慢僵硬地张开了嘴。
微凉的鱼肉和浓郁的酱汁在舌尖化开,他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
亲手投喂成功后,江彻收回筷子,神色如常地放回筷架。
他甚至还点评了一句,“酱汁不错。”
苏清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掩去眼底翻涌的不自在。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账单送来时,数字果然令人眩晕,苏清晏沉默地递过银行卡,指尖冰凉。
江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坏心思的勾了勾嘴角。
晚上苏清晏没有开直播。
江彻还在想,气性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