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海城真正的富人区,不是有钱就能买下来的地方,住在这里的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苏清晏原先的豪宅也不算差,但是跟这里一比就显得不值一提。
车子在一扇雕花铁门前停下,门口的守卫见到江彻的车,立刻敬了个礼,开了门。
进去是个大花园,里面好像有活水造景。
再往前跟个宫殿似的,车子停在旁边,司机立马上前拉开车门。
江彻长腿一迈下了车,苏清晏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一踏进玄关,佣人排着队,有接过来江彻的外套鞋子拿去消毒熨烫的。
有拎着拖鞋等他换的,也有端着消毒湿巾给他擦手的。
苏清晏站在一旁,像个误入别人领地的闯入者。
他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阵仗,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曾经,他也是这样被人伺候着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体会过这般寄人篱下的窘迫?
酸涩感涌上来,苏清晏连忙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忍再看。
等江彻忙活完,才吩咐佣人准备好客房,准备一套家居服给身后的苏清晏。
苏清晏站在那里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留下。
但是他看江彻的样子,并不打算告诉他。
夜已经深,他也无处可去。
罢了,先住下来,明天再问清楚。
苏清晏接过拖鞋准备换下来,弯腰时领口垂了下来。
后颈的线条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往下蔓延的肌肤透着瓷白。
被灯光一照,竟生出几分引人窥探的欲望来。
江彻淡淡扫了一眼那片风景,没有波澜地问道,“吃过晚饭吗?”
苏清晏并没有吃,但是他怕给江彻添麻烦,就回答,“谢谢,我吃过了。”
江彻看得出来他眼神的躲闪,吩咐佣人道,“给他准备点宵夜。”
苏清晏刚要摆手说不用,就听江彻对他说,
“你现在外面有多少债,有多少麻烦,列一个清单,明天早上给我。
如果可以,今晚也行。”
交代完江彻就准备上楼,苏清晏从身后喊住他,“先生!”
江彻停在台阶上,侧身回望。
水晶灯的光从他头顶倾泻,让他英俊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神情莫测。
苏清晏迎着他的目光,指尖攥得发白,鼓足了勇气问,“请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清晏并不确定他要这些清单做什么,他猜测也许是想帮自己。
“这是你第二次问了”,江彻语调平直,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听我的,我能解决你的麻烦。这就够了。”
苏清晏摇头,脊背挺得笔直,那是他残存骄傲的支撑,
“我不能接受不清不楚的帮助,先生大可以讲出你帮我的理由。
这样我……才没有心理负担。”
“你有没有心理负担,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吩咐的你照做就是,除非你还想再回到那个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