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侍女轻声提醒,她才如梦初醒,眼底掠过一丝不舍,转身离去。
回府的马车上,谢玄玉问楚浪,“夫君是如何做到让水沸腾的?”
楚浪凑到他耳边,故意小声道,
“我将生石灰藏在了指甲里,刚才趁人不备,悄悄弹入了水中。
生石灰遇水,会发热,沸腾翻滚。”
谢玄玉眸光微动,又问,“夫君是早就计划好了,故意引楚淮山他们入局?”
楚浪笑着点头。
谢玄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楚浪口中的办法,便是这鼎阳擂。
他故意等着楚淮山等人主动发难,再借着这众目睽睽的场合,叫他们不得不履行赌约,交出楚家基业。
谢玄玉含情望着他,柔声说,“夫君真聪明。”
楚浪伸手捏住谢玄玉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肤,眼底漾起几分暧昧的笑意,
“你夫君这么聪明,玄玉今晚,要怎么表现?”
谢玄玉耳朵一红,神色局促起来。
楚浪把他揽在怀里,低声吩咐,“一会你先回府,我去准备点东西,晚上……等我。”
谢玄玉含羞“嗯”了一声。
楚浪去了最好的胭脂铺,买了一盒细腻滑润的香膏。
又买了两套崭新的大红喜服,一顶绣着并蒂莲的锦缎盖头,另有一对精巧的赤金合卺杯。
夜里。
两人屏退所有下人,穿上喜服,挂上红色蜡烛,重现成亲第一夜的景象。
谢玄玉一身红衣,不像第一次表情那么僵硬麻木,眼睛里都是柔情。
楚浪也是一身红袍,剑眉星目,玉树临风。
两人相对而立,手腕穿过对方的手臂,共饮交杯酒。
谢玄玉喉结滚动,一口酒落肚。
楚浪看着他咽下,随后吻上去,把自己口里的酒,渡到谢玄玉嘴里。
谢玄玉慢慢一点点咽下,一口酒在两人嘴里分享绵延,吻了很长时间。
良久,楚浪才稍稍退开,声音暗哑,
“玄玉,我们今日,才算真正的成亲。从前那些委屈,那些不快,都忘了吧。”
谢玄玉抬头,柔声道,“夫君说什么,玄玉便听什么。”
楚浪抬手抚上他的脸,谢玄玉也握着他的手,满眼深情。
楚浪表情郑重,“今夜开始,我们就是真的夫妻一体,往后余生,你我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谢玄玉重复着他最后一句话,“你我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楚浪笑了,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迈向床榻。
红色帷幔放下来,蜡烛红光晃动。
两人褪下喜服,只穿着雪白中衣,面对面跪坐在榻上。
谢玄玉低着头,手攥着中衣衣角。
楚浪伸出手要给他解开系带。
谢玄玉却忽然轻轻一颤,往后缩了缩,“可……可不可以不要脱?”
楚浪动作一顿,蹙眉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