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告诉他,据一些残破古籍记载,这毒最早出现在百年前。
最初几例,似乎与某些隐秘的祭祀或边陲异族有关。
楚浪听后眼睛骤然一亮,“太好了!”他情不自禁地低呼。
大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楚浪兴奋解释,“这说明此毒并非哥儿天生自带,既是后天出现,就有破解的可能!”
他马上吩咐三位大夫,“立刻把关于此毒的古籍、地方志、甚至是民间传说、巫医笔记。
特别是百年前的任何异常记载,疫病、天灾、秘术……统统整理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以我的名义,在城中张贴告示,悬赏千金。
征集任何关于缓解或治疗哥儿阴毒的线索、药方、疗法,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诞,一律都要!”
接下来的日子,楚浪彻底扎进了医书和病案里。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桌上堆着厚厚的古籍和抄录的方子,油灯彻夜不熄。
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满脑子都是阴毒的成因、百年前的首例病案。
谢玄玉每日三餐都亲手给他端到书房,温声提醒他添衣喝水。
看楚浪废寝忘食的样子,想劝却没有立场。
这些天,谢玄玉那只受伤的手,在楚浪的珍贵药材调养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傍晚,谢玄玉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发呆。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脊背,却也衬得他眉宇间的落寞愈发浓重。
自己出生就是哥儿,为了改变命运上战场,挣扎半生,以为战功赫赫能搏一个不同。
却还是逃不过这世道的桎梏。
本以为嫁了个好人,但是人家一门心思想把他送走。
谢玄玉是知道外界传言楚浪不能人道的,但是他不介意。
哪怕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谢玄玉也希望最后留在这里。
因为他知道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楚浪这般待他。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件犹带体温的外袍轻轻披在他肩上。
谢玄玉蓦然回神,转头便见楚浪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他下意识要起身,被楚浪按住肩膀,顺势在旁边石凳上坐了。
“整日待在府里,是不是闷了?”,楚浪问。
谢玄玉看着他摇了摇头。
楚浪笑了笑,早知他会这么答,
“我这两日盘算着,城西有处不错的院落,宽敞又临街。我想把它改建成一座武馆。”
谢玄玉微微一怔。
“聘你当教头,怎么样?”,楚浪看着谢玄玉,目光清朗,
“教教孩子强身健体,也教那些愿意学的哥儿一些防身的本事。
你一身本领,正好对口。
有点事做,不至烦闷,也能帮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