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打的看不出五官的人,浑身是血被架在甲板上拖行。
整张脸肿的看不到眼睛,头发上也全是血污。
老陈看到视频的第一眼,心脏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裴锦昭遇险了。
他不惜以开会为借口,死死缠着陆峥。
不让他有半点接触手机的机会。
但是视频传的到处是。
卫生间里,陆峥正拧着水龙头洗脸。
旁边两个下属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你看了那个视频没?太惨了……听说是什么犯罪集团的叛徒……”
“可不是嘛,被打得连人样都没了……”
陆峥的动作猛地僵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急忙掏出手机搜索,点击。
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加载完毕。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世界所有的声音、色彩、意义,都在那模糊血色身影出现的瞬间,被抽离殆尽。
陆峥死死盯着屏幕,眼球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微微凸出,瞳孔紧缩到极致。
手机从彻底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冲进老陈办公室,像是要杀人。
声音哑到差点发不出声音,“裴……锦昭……呢?”
老陈知道瞒不住了,但是他也说不出任何话,沉默着。
陆峥猛地晃了一下,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将他淹没、撕扯,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被硬生生剖开、血肉模糊的声音。
原来裴锦昭跟他坦白身世,都是设计好的。
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为了稳住他,才可以去涉险。
陆峥狠狠一拳挥在旁边玻璃上,整个手被玻璃割破滴出血,砸在地上。
他死死攥着拳,任由玻璃碎片嵌进掌心,眼神却一点点从癫狂变得冰冷。
声音冷到不像是他发出的,
“裴锦昭已经出事,视频是发给我们看的,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老陈这才一五一十把裴锦昭的计划说给他听。
中间陆峥任由自己手上的伤口流血不止。
裴锦昭那么娇贵的一个人,现在却在那艘地狱般的游轮上,承受着那样的折磨。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凌迟着陆峥的心。
他立刻联系国际那边,电话接通,“位置!”陆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里的焦灼和暴怒几乎凝成实质,“把他现在的具体坐标给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证据正在传输,还没有完全破译完毕……”
“操你妈!你们还是人!他为了拿证据会死的!!!”
陆峥再也控制不住,对着通讯器嘶吼出来,额角青筋跳动,浑身都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