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农场晒得暖融融的,林晚卷着袖口蹲在西侧新翻的土坡边,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掌心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微光。
土台龟趴在她身旁,粗壮的四肢稳稳撑着地面,背上的小树丛轻轻摇曳,一圈圈柔和的绿光从它身下荡开,是青草场地招式。
“土质还有点硬,下层水脉也弱,得再滋养两天才能种新苗。”林晚闭着眼感受土壤里的能量流动。
土台龟低哼了一声,“嘟多。”(慢慢来,不着急。)
奶油和栗子两只伊布在旁边的草地上打滚玩闹,奶油追着飘过的棉孢子蹦来跳去,栗子试着用尾巴勾自己的影子,转得小身子晃悠悠的。
木木枭从树果林那边飞过来,落在土台龟的背壳上,小爪子扒拉了下树叶。
“咕呜?”(你们在干嘛呀?)
“改良土壤。”林晚睁开眼收回自然之力,“这片地打算种些帕底亚引进的果树,对土质要求高些。”
她话音刚落,耳边忽然捕捉到一阵异常的振翅声,不是农场里熟悉的响动,频率沉而密,像是一大群大型鸟类飞得很吃力的样子。
林晚抬起头望向东边的天空。
土台龟也察觉到了异样,背上的树丛停止了摇晃。两只伊布停下玩闹,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东边的天空飘来一小片移动的云团,不是真的云,是成群的飞鸟。蓝白相间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飞行姿态依旧优雅,却掩不住满身的疲惫,翅膀扇动的节奏有些乱,队形也歪歪扭扭的。
林晚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鸟群越飞越近,轮廓渐渐清晰,是七八只成年的七夕青鸟,每只背上都驮着宝可梦。后面还跟着二十来只青绵鸟幼崽,小家伙们飞得更费劲,有几只几乎是被成年鸟用气流托着往前挪。
领头的七夕青鸟身形格外壮硕,左翼边缘缺了一小片羽毛,它出一声清亮的长鸣。
“咿噜。”(往下飞,准备降落。)
鸟群开始盘旋着往下降。
土台龟警惕地站起身,背上的树丛微微绷紧。两只伊布迅跑到林晚脚边,奶油炸着浑身的毛,栗子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张望。
木木枭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林晚头顶打圈。
“咕呜?咕呜?”(好多鸟呀,都是没见过的。)
“别紧张。”林晚拍了拍土台龟的背壳,视线始终没离开天空。
鸟群最终选了这片新土坡落脚,地方开阔,地面松软,刚好适合缓冲。
第一只七夕青鸟落地时,林晚看清了它背上驮着的宝可梦,是三只奥利纽。小家伙们紧紧抱在一起,嫩绿色的小身子缩成一团,头顶的叶片微微抖。青鸟小心地俯下身,让它们顺着翅膀滑到地上。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每只七夕青鸟背上都驮着奥利纽或是迷你芙。迷你芙个头更小,头顶戴着细碎的小花,一落地就咪芙咪芙地叫,有些累得直接趴在地上不肯动了。
最后落地的是那只领头的七夕青鸟,它背上站着个林晚熟悉的身影。
奥利瓦从鸟背上跃下来,粗壮的根须扎进松软的泥土里,动作看着依旧沉稳,林晚却一眼看出了它的异样。翠绿的树冠少了近三分之一的叶片,枝干上留着好几道焦黑的灼痕,有些地方的树皮都翻卷起来。
“奥利瓦?”林晚快步走了过去。
奥利瓦抬起树冠轻轻晃了晃,没出声响,林晚的脑海里却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沙哑又疲惫,带着点歉意。
「林晚,抱歉,又来打扰你了。」
林晚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它枝干上最深的那道灼痕,自然之力本能地探了进去。伤势不轻,好在不是新伤,已经初步愈合,只是体内能量损耗得厉害。
“到底怎么回事?”她开口问道,目光扫过周围狼狈的族群。
七夕青鸟们正小心地把青绵鸟幼崽安置到草地上,幼鸟们啾啾地叫着,有的累得直接瘫软在地,有的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奥利纽们聚成一团,互相用叶片碰触安抚,出细弱的咿咿声。迷你芙胆子小,都缩在奥利瓦的脚边不肯动。
整个族群大大小小都带着伤,模样瞧着十分狼狈。
农场里的其他宝可梦已经被惊动了,妙蛙花从主屋那边快步走来,萨戮德从训练场跃到高处观望,罗丝雷朵飘到半空查看情况,连在湖边休息的美纳斯都抬起了头。
牧野和夏星从收容屋方向跑过来,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
“林晚姐,这是……”夏星小声问道。
“是奥利瓦,我之前救过的朋友。”林晚简单解释了一句,注意力还放在奥利瓦身上。
她话没说完,领头的七夕青鸟走了过来,缺了羽毛的左翼轻轻垂着,朝林晚低头致意。
“咿噜。”(谢谢你愿意收留我们。)
“先不说这些。”林晚站起身环视一圈,迅做出安排,“伤重的先处理。土台龟,帮忙把这片地再平整一下,让它们能舒服点歇着。妙蛙花,去叫小爱和可乐过来,记得带上急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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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蛙花低吼一声应声,转身快步去了。土台龟调动地面系能量,轻轻翻整着土壤,让地面变得更松软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