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往圣山走,路上的尸体就越多,有年轻的战士,有年迈的老人,还有不少宝可梦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山道上。血迹顺着石阶往下流,染红了大半条山路,看得人触目惊心。
小珊瑚的脚步越来越慢,眼里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她咬着牙,没说话,只是固执地往上走。
走到圣山洞口的时候,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洞口倒着十几个守卫的族人,还有不少水舰队队员的尸体,看得出来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众人走进山洞,里面更暗了,只有从顶部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和血迹,还有不少宝可梦技能留下的痕迹,烧焦的、冰冻的、被龙系能量炸开的坑洞,密密麻麻。
走到中央广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几乎全族的宝可梦都战死在了这里。
广场正中央的岩壁下,大长老海岳靠在那里,手里握着半截水晶权杖,眼睛闭着,脸上很平静,胸口却凹陷下去一块,早就没了气息,他旁边躺着一只哥达鸭,额头渗着血,是和主人一起战死的。
不远处的石阶旁,三长老海静倒在血泊里,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她身边不远处,美纳斯和西狮海壬瘫在地上,身上布满了伤口。
再往里一点,少族长海宁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身上到处都是伤,嘴角还挂着血渍,他身边躺着路卡利欧、巨沼怪、狂欢浪舞鸭,一只只都遍体鳞伤,生死不知。
“爸爸!”
小珊瑚尖叫一声,冲了过去,她扑到海宁身边,用力摇着他的胳膊,“爸爸!你醒醒!珊瑚回来了!你醒醒啊!”
可海宁一动不动,身体早就凉了。
小珊瑚摇了半天,爸爸都没有回应,她终于意识到,爸爸也走了。
“爸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海宁的手背上,“你骗人……
你说好了会来找珊瑚的……
你说好了要拼贝壳的……”
她举起手里的半块白贝壳,又去掏爸爸的口袋,想找到另一半,可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小姑娘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海宁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她的家没了,妈妈没了,爸爸没了,所有的亲人都没了。
林晚站在旁边,心里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舰队的残忍,比她想象的还要过分。
就在这时,她眉头忽然一皱。自然之力扩散开,覆盖了整个广场,在一片死寂的生命气息里,她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很轻,很淡,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还有人活着!”林晚立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众人都愣了一下,大吾立刻追问:“在哪里?”
“这边。”
林晚循着感知往广场西侧走,那里堆着不少碎石和倒塌的石栏,是刚才能量爆炸的重灾区,她拨开几块碎石,下面露出了一个人。
是海明。
他被压在倒塌的石栏下面,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却也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纳呜!”(是族长!)鲶鱼王游过来,看到海明,激动得声音都抖了,“纳呜!”(是族长!他还活着!)
林晚立刻蹲下身,小心地移开压在他身上的碎石,海明的伤势很重,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也受了重创,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美纳斯,生命水滴!罗丝雷朵,治愈波动!谢米,青草场地!”林晚接连放出三只宝可梦,语极快地下令。
“咪洛。”(明白。)美纳斯应了一声,修长的尾鳍轻轻摆动,淡蓝色的生命水滴能量凝聚成水珠,落在海明的伤口上,快修复着他受损的肌体。
“罗丝。”(交给我。)罗丝雷朵挥舞着花束手臂,淡绿色的治愈波动一圈圈扩散开,裹住海明的身体,缓解着他的痛苦,稳住他的生命体征。
“谢米。”(我也来帮忙。)谢米飘到半空中,青草场地技能动。淡绿色的光芒从它脚下蔓延开,覆盖了整片区域,浓郁的生命能量从地面渗出,源源不断地涌入海明体内。
林晚也伸出双手,掌心贴着海明的胸口,自然之力全力运转,柔和的绿光从她掌心涌出,顺着海明的经脉往里走,修复着他破损的内脏,稳住他濒临消散的生机。
三只宝可梦加上林晚,四股治愈能量同时作用,海明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
青禾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大吾也皱着眉,随时准备让巨金怪用能力辅助治疗,沈屿则守在洞口,警惕着外面的动静,防止水舰队去而复返。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海明的睫毛才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最先看到的,是蹲在他身边的林晚,然后,他看到了旁边哭红了眼的小珊瑚。
“珊瑚……”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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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小珊瑚听到声音,立刻扑过来,眼泪又掉了下来,“爷爷!你醒了!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海明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孙女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皮肤,他才确定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