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晚特意把两只领约到岩洞和菇房中间的一块空地。
这块地方选得讲究,离两边都不近不远,谁也不偏袒。周围是几棵矮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平时没什么宝可梦来,安静得很。
林晚提前到了。她站在空地中央,妙喵蹲在她肩上,一如既往地安静,眼睛半闭着,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怎么关心。
等了大概十分钟,灯罩夜菇领先飘过来了。
它今天飘得很慢,身上的荧光也比平时亮,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表达什么情绪。落到空地上后,它没看林晚,就盯着菇房的方向。
又等了几分钟,败露球菇领也到了。
它挪得更慢,故意磨蹭似的,明明几分钟的路程,硬是拖了一刻钟。到了之后也不看对面,就蹲在那儿,触须垂着,一副“我不高兴但我不想说”的样子。
两只领一见面,气氛就变了。
原本还算安静的空气,突然像凝固了一样。周围那些细细的虫鸣声都没了,几只路过的巴大蝴感觉到不对,赶紧绕道飞走。
林晚抬手,“今天约你们来,就是想好好聊聊——”
话没说完,灯罩夜菇领先开口了。
“呐咻呐咻”。(你们白天吵得我们睡不好,今天又来干什么?)
败露球菇领抬起菌盖,看向对面。
“莫洛莫洛”。(你们晚上照得我们睡不着,还好意思问?)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先别急,听我说——”
两只领根本不看她。
“呐咻”!(你们白天玩闹,就不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吗?)
“莫洛”!(你们晚上照明,就不能绕一下吗?)
“呐咻呐咻”!(我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个路线,凭什么要改?)
“莫洛莫洛”!(我们这么多年都是白天活动,凭什么要躲?)
林晚提高声音,“我昨天想了个办法,给菇房加遮光帘——”
“呐咻”!(你们那些小崽子天天在洞口叫,吵得要死!)
“莫洛”!(你们那些荧光亮得刺眼,谁睡得着!)
两只领越吵越凶。灯罩夜菇领身上的荧光忽明忽暗,闪得像快爆炸的灯泡。败露球菇领的菌盖上的斑点都开始光,那是愤怒到极点的表现。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宝可梦。几只小败露球菇躲在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几只灯罩夜菇飘在半空,远远地围观,不敢靠近。
林晚还想说什么,败露球菇领已经动了。
它猛地仰起菌盖,愤怒粉如黄色烟雾般炸开,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那些粉末带着强烈的刺激气息,闻一下就觉得眼睛酸。
灯罩夜菇领也不示弱,足尖点地,周身亮起平静之光。那光芒和愤怒粉撞在一起,在半空中炸开一团黄蓝交织的烟云,出滋滋的声响。
败露球菇领趁势动攻击,伞盖一振,剧毒孢子漫天席卷。空气里泛起刺鼻的腥甜味,那些紫色的孢子像活的一样朝灯罩夜菇涌去。
灯罩夜菇领的周身亮起更强的光芒,催眠孢子同时释放。两种孢子在空中碰撞,紫蓝两色烟云翻滚扭曲,互相吞噬,炸出一团团细小的火花。
林晚被呛得咳嗽起来,捂着嘴往后退。妙喵从她肩上跳下来,挡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