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果林的枝叶洒下来,在草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林晚刚检查完丑丑鱼们的情况,六条小家伙在美纳斯划定的水域里适应得很好,鳞片都比刚来时多了些光泽,正准备往回走,就听见主屋那边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乔伊洁的医疗车停在了农场门口。
“林晚!”乔伊洁从车上跳下来,粉色护士服在晨光里格外鲜亮,手里晃着块电子记录板,“我来接叶伊布啦!”
“它最近状态挺好的。”林晚擦擦手迎了上去。
两人往收容屋走。牧野正坐在屋前的长椅上,叶伊布趴在他腿上,任由他用细齿梳轻轻梳理背上的叶片状毛。六尾蹲在旁边看,尾巴慢悠悠晃着。
“弗呜。”(舒服……)
叶伊布喉咙里出咕噜声,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比起刚来时蔫头耷脑的样子,现在它眼里亮了不少,叶片尾巴时不时轻轻摆一下。
乔伊洁蹲下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迷你检测仪。“来,小家伙,最后检查一次。”
仪器扫过叶伊布全身,绿灯亮得轻快。乔伊洁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精神评估达标,抑郁指数也归零了,恭喜你呀,完全康复啦。”
叶伊布抬起头,耳朵动了动。
“按照流程,今天要带你回宝可梦中心,然后安排合适的森林栖息地。”乔伊洁声音放柔了些,“你想回家,对吧?”
叶伊布沉默了几秒,从牧野腿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
“弗呜。”(谢谢你……)
牧野摸了摸它的头,指尖梳过叶片间的绒毛。“回家是好事。”
他语气依旧平静,林晚却瞥见他梳毛的指尖慢了半拍。六尾凑过来,用鼻子碰了碰叶伊布的脸颊。
“狐呜?”(会想我们吗?)
“弗呜。”(会。)
叶伊布轻轻叫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林晚,点了点头。那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感激,深处是重新燃起的,属于森林宝可梦的渴望。它背上的叶片完全舒展开,在晨风里微微颤动。
乔伊洁打开精灵球,红光温柔地笼罩住叶伊布。小家伙最后看了牧野一眼,化作光芒收进了球里。
“手续都齐了。”乔伊洁收好球,“联盟会送它去芳缘东部的常青森林,那边刚完成生态修复,护林员定期巡逻,很适合它。”
牧野点点头没说话,六尾跳到他腿上,用尾巴圈住了他的手腕。
“对了,”乔伊洁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下周可能还有一只要送过来,是只天王级的热带龙,年纪大了,身上有些旧伤,需要长期疗养的环境。你们农场现在名声在外,我们家族总部点名说可以试试。”
林晚眨了眨眼。“天王级?”
“嗯,具体细节我到时候带资料来。”乔伊洁挥挥手跳上车,“先走啦,还有三个点要跑!”
医疗车慢慢驶远。牧野还坐在长椅上,六尾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林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它该回森林的。”牧野声音很轻。
“嗯。”林晚在他旁边坐下,“你照顾得很好,它才会好得这么快。”
牧野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点。“是它自己坚强。”
上午的农场照常运转。林晚去能量方块工坊转了一圈,金蕊正带着裙儿小姐们赶制新一批订单。从工坊出来时,她看见六尾从冰屋方向小跑过来,耳朵竖得笔直。
“狐呜!狐呜!”(冰屋那边有动静!)
“动静?”
“狐呜。”(雪妖女让大家暂时别靠近冰原区,说雪笠怪正处在要紧关头。)
林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雪笠怪最近训练得确实拼命,她记得雪妖女提过,小家伙想早点进化,好帮忙维持农场生态区的温度平衡。
“走,去看看。”
冰屋生态区在农场北侧,走近就能感觉到凉意。推开门,寒气扑面而来,三只小木灵正飘在门口,一副想去看热闹又不敢进去的样子。
“唔呜。”(主人,雪妖女姐姐说不能进去……)
“我就看看。”林晚压低了声音。
穿过冰屋内部,从后门的缝隙往外看。冰原区盖着厚厚的积雪,几根冰柱静静耸立。雪妖女飘在半空,雪童子蹲在一块冰岩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场中央,雪笠怪摆出扎马步的姿势,它那小短腿绷得紧紧的,看着有点滑稽。它头顶的树冠状结构完全张开,冰晶和积雪在枝杈间堆积,散出惊人的寒气。
“威啾……威啾!!”
雪笠怪咬着牙,浑身都在抖,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它周围的雪地开始结出细密的冰花,温度降得更快了。
雪妖女飘低了些。“雪咿。”(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冰核。)
“威啾!”
雪笠怪深吸一口气,周围的雪花都朝着它聚拢过去。它身体开始出白光,很淡,却实实在在亮了起来。
林晚下意识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