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怒吼,唾沫星子喷在黄毛脸上。
“今天谁敢在这片街区惹事,老子就让他吃枪子儿!滚回你们的狗窝里去!”
黄毛吓得双腿软,烟卷掉在雪地里嗤嗤冒烟:
“、长……我们就是路过……”
“滚!”
老宋一脚踹在黄毛腿弯上。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时候可不能出乱子,人手不能浪费在别处。
老宋转头冲着身后的巡逻队挥手:
“把各个巷口都给我堵死!凡是可疑的车,全给我截下来查!”
西郊主干道,雪越下越大。
秦烈的军用越野车停在岔路口。
他坐在副驾驶,低头给冲锋枪压子弹。
黄澄澄的子弹,被修长有力的拇指一颗颗按进弹匣。
他面沉如水,冷硬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旁边,宋延明手里正死死捏着一块黄铜怀表。
表盖开着,里头嵌着一张泛黄的黑白小照。
是之前在医馆看到过的,宋延明和阿楠的合影。
秦烈余光瞥见那张照片,压子弹的拇指猛地一顿。
黄澄澄的子弹壳硌在指腹上,勒出一道惨白的深印。
他倏地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本来……本来等他腿好全了,是要带秀梅和孩子,去红星照相馆拍张全家福的。
可现在,要是她们娘三,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连个能留个念想的相片都没有。
胸腔里仿佛被什么用力堵住,闷得透不过气。
秦烈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手背上的青筋暴凸。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压下想照着自己面门,狠砸一拳的冲动。
不会有事的。
他秦烈的媳妇和孩子,绝对不会有事。
可心脏,却像被钝刀子一寸寸地割着。
连喘气都扯着血肉生疼。
“吱——”
沈万山带着几辆车,终于在第十三个检查点追上。
急刹在秦烈的军用越野车旁,泥水溅在军车的轮胎上。
沈万山推开车门,顶着风雪走到越野车窗边。
他双手死死扒着车窗框,眼底的血丝红得骇人:
“秦烈!手底下人摸着信儿!”
“那面包车,往西郊废弃化工厂去了!”
秦烈心里狠狠一紧,对着窗外其余车辆,立马一声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