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男人的气息极具侵略性,木质香混合着热意瞬间将她包裹。
唇齿交错间,带着极具占有欲的掠夺。
李秀梅半推半就地揪住他胸口的衣料,从一开始的抵抗,逐渐在他的攻势下防线崩塌,交换着这个深情的长吻。
呼吸变得粗重且灼热。
直到李秀梅拽着他衣领的手指白,胸口起伏,气喘吁吁地快要窒息。秦烈才稍稍退开半分。
两人鼻尖相触。
秦烈眼底情绪翻涌,喉结剧烈滑动。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水光潋滟的眼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躲什么?”
“没躲……”李秀梅呼吸凌乱,嘴角的反击软绵绵的。
秦烈轻笑一声。他单手搂着她的腰,微微起身,另一只手扯动床头的拉绳。
“啪嗒。”
昏黄的灯光熄灭。
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剪影投在墙壁上。
秦烈转移了阵地,滚烫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
他粗糙的指腹解开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
“秦烈……”李秀梅声音颤,手指无意识地攀附上他宽阔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他背上凸起的肌肉,烫的下意识缩回来。
“我在。”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男人的身躯高大且充满压迫感,却又在极度渴望中保持着克制的怜惜。
一件带着清香的棉质睡裙从床沿滑落,堆叠在地板上。
床板出轻微的摇晃声。
窗外,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葡萄架,枯叶沙沙作响。
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理智在极限推拉中彻底融化,一夜无眠。
窗外,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扑打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出簌簌的声响。
屋内,靠墙的蜂窝煤炉子上,一只铝制水壶正往外顶着热气,壶盖被水汽顶得“扑哧扑哧”作响。
葱花过热油的焦香,混着肉包子独有的面碱味,顺着半掩的门缝丝丝缕缕地钻进南屋。
李秀梅眼睫颤了颤,被这股子烟火气勾出了馋虫。
她下意识想翻个身,可身子刚一动,后腰处立刻传来一阵酸软的刺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连着做了十台大型外科手术,骨头缝里都透着散架的乏力。
李秀梅磨了磨后槽牙。
她左手撑在带着些许凉意的粗布床褥上,右手反手捂住后腰,借着手臂的力道,一点点将自己从被窝里拔了起来。
门轴出一声轻响。
秦烈单手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双喜搪瓷盆走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只穿了件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结实的小臂肌肉随着走动的步伐微微贲张。
李秀梅视线越过炕沿,直直地剜向这个罪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