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瞳孔同时放大。
秦烈二婶赵玉兰尖叫了半声:
妈吖字还没喊全,就被卡在了嗓子里。
秦瑶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时间仿佛被谁猛地摁下了慢放键。
而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眨眼的那个瞬间,秦烈动了。
原本还缠在李秀梅身侧、一副缱绻懒散模样的男人,整个人的气息在零点几秒之内生了质变。
那种变化不是渐进的。
是开关式的。
如同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左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度猛地伸出。
长臂横过李秀梅的肩头,大掌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五根手指深深插进她耳后的丝里,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将整个人的上半身倾轧过去,。
的胸膛如同一堵墙,把李秀梅严严实实地罩在怀里。
她的脸被摁在他的锁骨下方。
男人胸腔里的心跳隔着胸骨传过来,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和外头天翻地覆的混乱全然不同。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越过李秀梅的头顶,那只裹着绷带的手臂猛地伸长。
手臂上的纱布在这个暴力的动作下绷得变了形。
伤口边缘,结了痂的暗褐色血痂在拉扯中龟裂开。
几丝鲜血从绷带的缝隙间渗了出来。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掌一把拎住安安后领子的棉袄衣领。
像拎小鸡崽似的,将小丫头整个提溜了起来。
安安嘴里还含着半颗没嚼完的大白兔奶糖,了一声,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还没来得及哭。
秦烈的左脚猛地蹬在地面上。
皮靴底在金砖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吱——。
轮椅猛地向后退出去一大截。
金属轮毂碾过地面的声音刺耳而短促。
椅背撞在身后的方柱上,的一声闷响。
前后不过一眨眼间。
砂锅里翻涌的滚汤和散碎的鱼丸,在李秀梅方才坐着的位置上一声已经全部泻而下。
乳白色的浓汤泼满了半张桌面,顺着桌沿往下淌,烫得桌布边缘蜷曲。
翻倒的酒精炉座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残余的火焰舔着泼洒的汤汁,出的声响。
一只瓷碗被冲下桌面,碎在地上,白瓷片溅了一地。
而那个位置上方才还有李秀梅和安安。
若是那一锅滚烫的鱼丸豆腐连着烧得滚红的酒精炉座扑在李秀梅的胸口肚子上
若是那些近百度的浓汤浇在安安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