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毫无防备,只觉得手腕上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传来。
她整个人被霸道地拽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红色的呢子大衣衣摆擦过轮椅的金属轮毂,稳稳地停在了秦烈的腿边。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李秀梅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秦烈,你干什么?”
李秀梅压低了声音,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薄怒。
这可是秦家大院,老头子还在床上躺着“病危”呢。
这男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情?
秦烈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警告。
他那双常年握枪、布满粗粝老茧的大手,顺势包裹住了李秀梅微凉的小手。
男人粗糙的指腹带着一股子滚烫的体温,不轻不重地捏着她娇嫩的指尖。
有力的大掌与白嫩的小手,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对比。
“媳妇儿,”秦烈微微仰起头。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褪去了对外人的暴戾与阴寒,只剩下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深情。
他此刻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把拉满了丝的麦芽糖。
黏糊糊、火辣辣地黏在李秀梅的脸上。
怎么撕都撕不开。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
那声音里夹杂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带着一股子没皮没脸的痞气轻笑。
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你看,连我妈那种把门第看得比命还重的人,都稀罕咱们生的崽,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说着,他的大拇指暧昧地摩挲着李秀梅的手背。
指尖顺着她的指缝强行挤了进去,语气愈蛊惑:
“你什么时候也疼疼我?”
“再给我生一个,嗯?”
李秀梅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耳根子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当着他亲爹亲妈的面,在这儿说生二胎的浑话!
“闭嘴!”
李秀梅清冷的桃花眼狠狠剜了他一眼。
眼底波光潋滟,不仅没几分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子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傲娇。
她用力挣了挣,试图把手抽回来:
“秦长,生孩子是买大白菜呢?你说生就生?”
“我看你这腿上打着石膏,脑子也跟着石化了,大白天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可她越挣扎,秦烈攥得就越紧。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一个翻转,十指死死地与她扣在一起。
严丝合缝,掌心贴着掌心。
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简直要把李秀梅烫化了。
就在两人在轮椅边暗自拉扯、暧昧得快要拉丝的时候。
床上的秦震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饿得眼冒金星,胃里直抽搐。
但看着自己那向来冷血暴戾的儿子,此刻竟然像只赖皮狗一样黏在一个女人身边。
老头子的眼角猛地抽动了两下。
但他是个极其现实的上位者。
只要能把这两个金孙留在秦家,别说儿子不要脸。
就算让他秦震山现在下床跳个秧歌,他也能咬牙跳了。
这位铁血独断的老长,脑子里的算盘更是打得劈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