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冷冽的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高跟鞋、站在轿车旁的女人,和一句对他来说如同救命稻草般的承诺。
“只要办成了,你想要的那条命,就能续上。”
如果不动手,他这辈子只能烂在泥里,像条野狗一样被人唾弃。
但只要把眼前这个女人解决了,哪怕是亡命天涯,手里握着那笔“买命钱”,日子也有个盼头。
这是他这种烂命,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
强子眼底原本的惊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狠戾。
既然阴招不行,那就来硬的。只要人死了,死无对证,剩下的事儿自然有那个女人去摆平。
“拼了!”
强子一把扔掉手中的拖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野兽般的杀意。
他的目光锁定了病房门口那个沉重的铁制输液架。
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强子怒吼一声,像一头被逼急了的疯牛,猛地冲进病房。
他单手抄起那个足有几十斤重的铁底座输液架,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对着背对着门口的李秀梅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去死吧!”
“小心!”床上的沈昭惊恐地大喊。
屋内全是妇孺和病人。
劲风呼啸。
李秀梅听到背后的风声,多年在深山采药练就的警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本能地想要侧身躲避,可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身前就是病床上的沈昭。
如果她躲开,这几十斤的铁架子就会直接砸在沈昭那条刚接好的断臂上,甚至砸碎他的脑袋!
不能躲!
电光石火间,她咬紧牙关,硬生生用自己单薄的左肩扛了一下扫过来的铁架杆身。
“砰!”
一声闷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秀梅痛得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像是骨头裂开了一样。
但她没有倒下。
就在强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李秀梅那双平日里用来救人的手,此刻指尖寒光一闪!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银针。
“找死!”
李秀梅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半分柔弱,只有护犊子的凶狠。她忍着剧痛,右手快如鬼魅,银针精准地刺入强子高举的手臂麻穴。
紧接着,她手腕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曲池!
肩井!
腰下环跳!
三根银针,带着李秀梅全部的怒火和力道,接连封死强子半边身子的三处大穴。
人体这几处大穴一旦被银针封住,瞬间就会造成肌肉痉挛和短暂的瘫痪。
“当啷——”
沉重的输液架脱手落地,砸得水磨石地面火星四溅。
李秀梅捂着受伤的肩膀,卸了力气慢慢靠坐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还好她反应快。
人只要中了这几针,必然会瘫软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强子从小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被人打断过肋骨都没哼一声,神经和痛觉早已异于常人。
此刻,肾上腺素和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生理反应。
那种麻痹感,竟然只让他僵硬了一瞬。
“呵……还会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