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我们要大人!”李雨霞拖着残腿冲上来,眼泪决堤而出,抓着医生的袖子嘶吼,
“大夫,求求你,我们要大人!孩子没了还能再生,
就算不能生就不生了,我妹不能有事啊!”
阿楠和张淑琴红着眼圈一人一边拽着医生的胳膊,争先恐后的急急开口:“医生!保大人!一定要保住秀梅!”
陆晨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是医生,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凶险。
血浆不够,这就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手术室里。
李秀梅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血过多让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冰。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游离,耳边是仪器尖锐的报警声,
还有护士朦胧中又遥远般的焦急呼喊。
“血压在掉!六十……四十……”
“止不住!血止不住!”
“产妇昏迷了!快去催家属签字!”
签字?
签什么字?
放弃我的孩子?还是放弃我?
李秀梅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
她费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正在给她按压腹部的医生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嵌进了医生的肉里。
“不许……签字……”
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你……你说什么?”医生被她这回光返照般的力气吓了一跳。
“我……我自己……就是医生……”
李秀梅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换来片刻的清醒。
她颤抖着手,指了指旁边托盘里放着的几根用来急救的银针。
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银针从不离身,平日里总是装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里随身携带。
先前上手术台褪去衣物时,正是她千叮咛万嘱咐,才让人将这银针拿出来,特意放在了旁边的托盘里。
“把针……给我……”
“你疯了!你现在大出血!”医生急得大吼。
“给我!”
李秀梅怒目圆睁,一声厉喝。
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关头练就的气场,是在大兴安岭跟王家三兄弟抢命时磨出来的戾气。
“我知道……怎么止血……”
“我不选……大小……我都要!”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
那是求生的火,也是护犊子的火。
要是秦烈在,他肯定会把这医院给拆了。
但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