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全都禁声看去。
那只输液的大手青筋凸起,死死扣住办事员的手腕。
回血顺着输液管倒流,染红了透明的管壁。
秦烈半个身子探出病床,胸口的纱布渗出殷红的血迹。
他那双眼,盯着面前的几人。
没有刚苏醒的迷茫,只有野兽护食般的凶狠。
办事员手里的手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这只铁钳般的大手捏碎,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矮。
“秦……秦烈!”
刘副局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棘手的煞神,术后这么快就醒来还撞个正着,那这事回去可不好和她交代。
往后退了两步,鞋跟绊在地板缝上,差点摔个屁股蹲。
他稳住身形,看清秦烈那张苍白却杀气腾腾的脸,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这是干什么!暴力抗法吗!信不信连你一起抓!”
秦烈没理会他的叫嚣。
他手腕猛地力,往外一甩。
那个办事员被甩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捂着手腕哎哟直叫。
“滚。”
秦烈嘴唇干裂,声音沙哑粗粝。
但他手里还抓着那个办事员刚才想拷李秀梅的手铐,手指用力。
刘副局长看着那变形的手铐,眼皮上的汗流进眼里涩的生疼。
这还是人吗?
刚做完开胸手术,还能有这力气?
李秀梅看着秦烈胸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眉头紧皱。
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秦烈的肩膀,把他往枕头上按。
“躺好!伤口崩开了!”
她语气严厉,动作却轻柔,避开了他身上的管子。
秦烈原本紧绷的肌肉,在碰到李秀梅手指的瞬间,松了下来。
他顺着李秀梅的力道躺回床上,眼睛却依然凶狠盯着刘副局长,手抓着李秀梅的衣角不放。
“媳妇儿,别怕。”他喘着粗气,声音低沉,“我在。”
李秀梅心里被撞了一下。
这个傻子。
自己都半只脚在鬼门关,还想着护她。
她转过身,挡在秦烈身前,冷冷地看着刘副局长。
“刘局长,我丈夫是退伍军人,是战斗英雄。他在抓捕拐卖团伙时受重伤,现在是术后危险期。你们在他病房里大吵大闹,还要抓他的主治医生。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刘副局长被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是依法办事!你非法行医是事实!”
李秀梅笑了笑,又反问道:
“救人如救火,难道看着人死才叫合法?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急救,两条命都没了。作为医生,见死不救才是最大的犯罪。”
“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
刘副局长摆出一副官僚做派,唾沫横飞,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证就是黑医!你那什么钢笔管子、针灸,全是野路子!我要追究你在村里乱开药、乱动手术的责任!”
“刘局说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