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空。式手枪特有的爆鸣声。
秦烈脸侧的窗框瞬间炸开,木屑飞溅,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钻进身后的土墙里,激起一蓬灰尘。
“砰——!”
屋内枪管喷出火舌,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秦烈虎口麻。
院外那棵老榆树的树皮炸开,紧接着便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第一次的交锋秦烈直接震慑住众人。
王三水躲在石磨盘后面,手里的式手枪胡乱挥舞,嘴里喷着脏话:
“秦烈!艹你奶奶!老子今天非得把你那破房子点了!把你全家都烤熟!”
秦烈没搭理这种无能狂怒。
他靠在窗棂一侧,呼吸沉稳绵长,手里熟练地填装最后几子弹。
这把双管猎枪是秦烈退伍时老长特批留下的纪念品,有效射程八十米。而王三水手里的土枪,过二十米连准头都没有。
这就是正规军与流氓的鸿沟。
院外的王大川显然也意识到了火力差距。
他缩在土墙根下,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冲着身后几个拿着火把的兄弟打手势。
那几人猫着腰,借着风雪的掩护,绕开了正门火力点,朝着屋后的猪圈和柴房摸去。
孙鬼手那是村里的老油条,对各家各户的地形烂熟于心。
他把布鞋脱了挂在脖子上,光着脚踩在雪地里,一点声音没出,领着两个人摸到了后墙根。
这里是秦烈射击的死角。
孙鬼手搓了搓冻僵的手,满脸阴毒,指了指两米高的后墙,示意两个人搭人梯。
只要翻过去,把那个堆满干柴的棚子一点,借着今晚的西北风,火势能瞬间吞没整栋楼。
“上。”孙鬼手做了个口型。
一个二流子刚踩上同伴的肩膀,脑袋刚探出墙头。
“嗤——”
一根火柴划燃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脆。
二流子愣住。
他看到二楼那扇不起眼的小窗被推开一条缝。
只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出来。
那手里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头瓶,瓶口塞着一块燃烧的破棉布,瓶子里荡漾着浑浊的红褐色液体。
李秀梅面无表情,手腕翻转。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地坠向墙根下的人群。
这是李秀梅利用医用酒精、高度白酒与提纯后的辣椒粉混合而成的简易燃烧瓶。
一旦破裂,高浓度的辣椒素会在酒精的挥下瞬间雾化,形成局部的化学毒气场。
玻璃炸裂。蓝色的酒精火苗瞬间窜起两米高。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红雾,顺着风口,劈头盖脸地罩住了孙鬼手三人。
“啊——!!”
惨叫声比刚才中枪那人还要凄厉十倍。
孙鬼手只觉得眼睛像是被泼了硫酸,喉咙里更是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那种灼烧感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肺部剧烈痉挛,根本吸不进一口气。
三个人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双手死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抓出道道血痕。
眼泪、鼻涕、口水失禁般地涌出。
“毒!这娘们使毒!”二流子在地上抽搐,嗓子已经哑了,拼命往雪堆里埋脸,“这是啥阴招啊!辣死我了!”
前院的王三水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后院火光冲天,自己的人在地上滚成一团泥球。
“操!”
王三水彻底红了眼。
他不再躲藏,从磨盘后跳出来,举着枪对着二楼窗户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