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蕤琛在这场饭局里态度不冷不热,显然就?是在走过场,傅颐生则来得更敷衍一些,几乎没有说话,不难看出这两人是同一种想法,只?应付的方式有所不同。
而言知洲却?陪笑?过多,明显是在给魏淮泽作脸。要说琢磨不透,还得是商邛这个人。
两边讨好,却?似乎又不全如此。
像是持中立的态度。
可他有这个资本么?
说起来,这人的官级好像还不如言知洲。
也不怪南平知道的多,跟瞿蕤琛出门打交道,清楚了这几人的姓名,总要费一番功夫先打探一下身份。才好让眼色看得更准一些。
没有多少谈话的兴致,饭局结束的就?很快。
只?是即便如此,魏淮泽还是做主邀他们去了第?二场。
第?二场自然就?是娱乐消遣的地儿?。
四人打起了京麻,余下?两人自然成了旁观者?。南平坐在瞿蕤琛的旁边,看着他摸牌。一旁的魏淮泽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吐了口烟圈。
“卢小姐要是无聊,也可以去玩玩桌球。”
南平笑?笑?,“我喜欢看牌,正好学学怎么打了。”
说完,回?过头,身子?微不可察地又朝瞿蕤琛旁边挪了挪。
这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烟气儿?全往她身上飘。
“杠。”
魏淮泽刚打了个牌,瞿蕤琛就?明杠了。
收到一边,笑?着说,“多谢魏总送牌了。”随即伸手搂了一下?南平的腰,拉着凳子?往他身边靠近,“离得近些,不然你可不好学成了。”
南平睁大眼睛嗔了他一眼,“我又不近视!”异常可爱灵动?的神态让瞿蕤琛嘴边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遂摸了一下?她的发顶,“乖乖坐好。”
两人恩爱秀的自然不做作。
坐在正对面的言知洲“啧啧”一声,别开眼,省得腻着人。
而商邛神色却?要自然得多,调侃了句,“两位真是来喂狗粮的。”
这句话原说的没什么毛病,可却?不知戳到了魏淮泽哪根神经。
他敛了笑?,说话就?没了顾忌,“不如两位自去恩爱,让傅先生来打吧。”
瞿蕤琛挑眉,随后?笑?着说了句,“胡了。”
这牌赢得顺畅,几乎没有阻力。
他接着转头问了句,“颐生,来打一把吗?”
不远处的傅颐生却?摇了摇头,“你们打,我不擅长打京麻。”
“那倒是可惜了。”魏淮泽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脸上又重新带了笑?。
仿佛刚刚发脾气的人不是他一般。
南平冷眼瞧着,只?觉得这人脾性古怪,便愈发小心了起来,尽量不和他对上眼神。
依偎在瞿蕤琛身旁,认真看起了牌。
渐渐也摸出了京麻的门道。
可却?也为瞿蕤琛的厉害感到心惊,这种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擅长的吗?
眼底突然就?有了丝迷茫的雾气,这种厉害的人居然真成了她名义上的男友,想来就?有些虚幻起来。
“想什么呢?”瞿蕤琛垂眸瞥她一眼,瞳孔里满是她的身影,看着她发呆的模样?,他又压低了声,“专心点学,这里面的门道可不是看几盘就?摸清了。”
这话含义透了两层,直接敲醒了南平。
是啊,她怎么忘了瞿蕤琛带她来京城最大的目的,可不是真来游山玩水的。
犯不着有这些多余的情绪。
她们之间的差距在一开始就?很悬殊,她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瞿蕤琛不喜欢弱者?。
一开始不就?是她身上那股向上爬的心思吸引了他么。
她心底自嘲一笑?,面上却?又娇艳了几分,搂着他的胳膊,声音软糯勾人,带着些撒娇,“好难呀瞿老师。”
她要学的东西哪止这些。
南平声音压得低,气息都吐在了瞿蕤琛的颈脖间,他眼帘微动?,“安心坐着看。”声音却?透了丝不易察觉的哑。
她冲他吐了吐舌头,偏不认真看。倒低头玩起了瞿蕤琛另外一只?手,在他手心图图画画。
这幅娇娇样?被对面的言知洲看了个全,他眼神暗了一分。
觉得这画面有些碍眼。
正巧这时魏淮泽又吃了他的牌,言知洲像是找到话头,戏谑出声,“想不到除了蕤琛,淮泽你也是个摸牌高手。”
他称呼的亲近,魏淮泽也很给面子?的笑?了笑?,“不过是摸得多了,比不得瞿先生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