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紧绷,牢牢抓稳方向盘,唇角却溢出一丝慵懒自信的笑容,同时,与刺激赛车这一行为全然相反的是,周身散发出一股甜蜜美好的气息。
“喔!楚少又是第一!”
“楚总无人能敌!”
“……”
红色车门被保镖打开,身穿剪裁设独特真丝衬衣的成熟男人阔步而下,下车的瞬间略微顿了一下,面上出现轻微异样,保镖赶忙伸手来扶,却被他侧身避开。
他昂首挺胸地下了车前行,身后似有一股更为甜蜜的芬芳。
楚宗漾踩着暮春和人群的热流走向休息区。若仔细看,他双腿笔挺,腰臀紧绷,像执着一盏满溢的酒盅,坚稳又小心翼翼地走着。终于到了休息区,他微松一口气,赶紧坐下。
蕾丝遮阳伞下,楚宗漾接过发小赵行递上来的奶饮,仰脖喝了一半。
赵行是三年前离开小镇的,第一件事回了家,见了家人,第二件事就是找到楚宗漾。赵行家的家境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微贫,楚宗漾便将他留在公司培养。
这件事,江酣自然悄咪咪闹过。但是,赵行的性子和于森差不多,喜欢却能克制,楚宗漾五年前将于森换了,但新来的保镖们各个都无法自控,思来想去,江酣又把于森弄回来。
与其让楚宗漾被一个接一个的别人喜欢,甚至还有人真动了来抢的心思,不如身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赵行也是如此,至少还能在江酣不在的时候,帮他防一下别人。
见楚宗漾不喝了,赵行递上手帕,将楚宗漾喝剩的半杯灌进了杯中,省得被人拿走去舔。
楚宗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漾漾,这两天换香水了?”赵行忽然问。
楚宗漾浑身的刺激劲儿还没过去,闻声懒洋洋道:“恩?”
赵行微微翕动鼻翼,“一股水蜜桃味儿,挺甜。”
楚宗漾:“……”
他没接这话。
朝远处看了眼落日,天要暗下去了。
赵行也没执着他身上的甜蜜气息,转了话题道:“江酣快过来接你了吧。”
楚宗漾点点头。
正聊着,有性格跳脱的公子哥朝这边一面走,一面喊:“楚总,你家江教授来了!”
及至跟前,他做出同赵行一样的小动作,讨好地笑道:“楚总,你跟江教授不愧是琴瑟和鸣啊,身上的香水味都一样,好甜的爱情哈哈……”
但他没能笑完,在楚宗漾没接话的沉默不语中戛然而止。
赵行抬抬手,将没眼色的这人轰走了。
他担忧道:“漾漾,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你们接着玩儿吧,走了。”说着,楚宗漾站起身。
他没有不高兴。只不过——假如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神情在别人提到水蜜桃气味儿的时候微变,本就白中透粉的脸颊更粉了一些。
他这样,是有点儿尴尬。
江酣是自己开车来的,不过下车到后备箱拿花的功夫,就被人抢先汇报了他的到来。
他捧着火红的玫瑰,还有胖嘟嘟的猫咪布偶,快步朝楚宗漾走来。还剩两步时,长臂一伸拿过了于森手中的黑伞,自己为楚宗漾撑着。
“漾漾,今天觉得怎么样?”他低下头,微微侧脸相问,将手里的花和玩偶递了过去。
楚宗漾嗅了嗅花,脸上的微窘才没了,浓郁的玫瑰气息遮住了水蜜桃味儿。
闻言,他瞪了一眼江酣,懒得说话。
一直到了车上,江酣两手一抄,把人抱在自己腿上,轻轻为他按摩后腰,伏地做小道:“老婆,我们现在再试一次吧?”
“……”
“我来的路上又啃了两颗水蜜桃。”
“……”
“老婆老婆,要有信心!”江酣抓着怀里人的手,握成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五年多过去了,二十四岁的江教授已真正成熟许多,下了课就赶来,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但在年长三岁的爱人面前,总还时不时做出一些傻傻的好笑举动,以博美人一笑。
始终一言不发的楚宗漾抬手捏了捏江酣的傻脸,唇边溢出一丝带有抱怨意味的浅笑。
转眼五年,他也有了变化,更加成熟,有着愈强的掌控欲和压迫感,但同样在爱人面前会流露出一些旁人见不到的姿容。
楚宗漾被哄得心情好转后,佯作嗔怒道:“要你有什么用?五年了还没怀上!”
江酣委委屈屈地开始解老婆的衬衣扣子:“哦。”
“我昨天刚过完生日,求老婆轻骂。”他腆着脸求道。
楚宗漾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无比配合了。
时光飞逝,十八岁大男孩已彻底褪去青涩,还是从前那样的傻和馋。
他被含吃了一会儿,微喘着气,推推江酣的脑袋,“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