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憋憋屈屈的,瞟了瞟樊霄几眼,几次欲言又止。
樊霄嘀嘀咕咕的念叨个不停,阿火实在忍不住,直接豁出去了。
反正他家老板脸皮厚,直说应该没事。
“老板,昨晚那时间不合适。”
“我……”
阿火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明明该羞涩的不是他,偏偏他比当事人还羞涩。
“你什么你,有屁快放。”
樊霄还没看出啥端倪。
阿火顿了顿,真的豁出去了。
“老板,昨晚我收到资料的时候,不是太早也不是太晚。”
“估摸着你大概跟游先生在……在……”
阿火支支吾吾地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个比较文雅又贴合实际的词。
“估摸着……你跟游先生在……在一起呢。”
“给你,怕被游先生看到。”
“所以就等着今早再给您。”
嗷
原来是这样!
樊霄的火气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一下子散了。
不愧是他的老下属,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昨晚他确实缠着他家游主任做了好几次。
巧克力都用了好几个。
做完之后他就冲澡去了。
那个时候阿火要是信息过来,那真他妈完犊子了。
樊霄回过神来,脸上依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过还是要夸一夸阿火,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作对了,以后傻乎乎的直接,那可真要命了。
樊霄假装淡定地看着资料说道:“嗯,不错。”
“昨晚我是和游先生在一起,幸好没,不然真被他看到了。”
“你先去忙吧,我听听这录音再找你。”
“嗯,好的,老板!”阿火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阿火出去之后,樊霄点开音频的播放键,听韦林明跟张晨说什么。
这一听可把他气得不行,把韦林明的祖宗十八代都掏了几遍。
差点把录音笔都给扔了。
这老登真是阴魂不散呐!
樊霄也明白了,这老东西看来没地方薅羊毛了,逮着这个儿子使劲薅。
樊霄的心底堵起一团化不开的郁结,压得他心口闷,烦躁与无力感层层翻涌着,那滋味相当不好受。
办公室里沉寂无声。
冷调的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愈暗沉。
往日利落凌厉的气场尽数收敛,只剩下沉沉的疲惫与烦闷。
他静静地靠着椅背,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眉眼间却隐隐的泛出些许阴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良久,他才抬手摸向桌边的烟盒。
掀开烟盒翻盖,从中抽出一支胭脂。
他微微低头,将烟嘴轻衔在唇间,唇瓣下意识抿紧。
眉眼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整张脸冷峻沉郁,看不出一丝温度。
随后,他拿起一旁的火柴。
火柴头利落划过火柴皮,“嗤”的一声轻响,一簇橘色的小火苗骤然窜起。